就在这群世界顶级富豪饿得前胸贴后背,甚至开始幻想着能不能啃一口手里的泡沫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响起。
“上菜喽——!”
伴随着一声吆喝,肯德基的大门打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而是一群膀大腰圆、穿着红星安保制服的大汉。
他们手里端的也不是精致的银盘,而是——直径半米的不锈钢大铁盆!
甚至还有几个人合力抬着那种农村吃席专用的大铁锅,锅底的炭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瞬间在这个零下三十度的街头形成了一朵朵蘑菇云。
那股霸道的、混杂着酸爽与肉香的味道,像是有实体的钩子,狠狠地钩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子。
“这是什么?法式浓汤吗?”一位没见过世面的华尔街精英吸了吸鼻子。
大盆“哐当”一声放在了马路牙子前的雪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浑浊的汤水里,翻滚着大片大片半透明的黄绿色物体(酸菜),还有那一块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最恐怖的是,里面还漂浮着一种暗红色的、切成圆片的、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内脏凝结物的东西。
“Oh my God!”
刚才那位勉强蹲下的欧洲公爵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胸口后退:“这是什么黑暗料理?那是血吗?这是巫术仪式吗?!”
对于吃惯了三分熟牛排和鱼子酱的他们来说,这锅东西简直就是视觉恐怖片。
“不懂了吧?”
陈峰端着自己的不锈钢碗,从旁边溜达过来。
他伸出筷子,在那锅翻滚的汤里精准地夹起一块暗红色的血肠,还在旁边那碗蒜泥酱油里狠狠地滚了一圈。
“这叫‘东北杀猪菜’。”
陈峰对着阳光晃了晃那一筷子血肠:“看到这色泽了吗?这在我们那儿叫‘红色天鹅绒香肠’。口感嫩滑,入口即化,不吃?那你们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说完,他把血肠塞进嘴里,一脸享受地闭上眼,喉结滚动。
“咕嘟。”
旁边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咽口水声。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这玩意儿看着很吓人,但那股钻进鼻孔的肉香实在是太……太勾人了!
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什么比一口热乎的肥肉更能抚慰灵魂。
“我……我试试。”
最先破防的还是那位中东石油王子哈曼丹。他本来就饿得头晕眼花,再加上刚才吃了大蒜开了胃,现在的胆子比谁都大。
他学着陈峰的样子,颤颤巍巍地夹起一块血肠,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世界静止了。
哈曼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地震。
没有想象中的腥味,也没有奇怪的口感。
那血肠嫩得像最顶级的布丁,轻轻一抿就在舌尖化开。紧接着,酸菜那种特有的酸爽气息席卷而来,瞬间解掉了所有的油腻,只留下满嘴的醇香。
“Boom!”
王子感觉自己的味蕾在放烟花。这哪里是黑暗料理?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Amazing!!(太神奇了!)”
王子也不管烫不烫了,筷子用不利索,直接上手。
他抓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蘸满蒜泥,塞进嘴里大嚼特嚼,满嘴流油。
“这是什么口感?比我吃过的顶级鹅肝还要丝滑!比和牛还要多汁!”
王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陈峰竖起大拇指,用刚才跟二狗学的蹩脚中文大喊:
“Jiangjiu!This blood sausage is too Jiangjiu!(讲究!这血肠太讲究了!)”
看到王子吃得这么香,其他人再也绷不住了。
去他妈的贵族礼仪!去他妈的胆固醇!
“给我留一块!”
“那个红色的天鹅绒香肠是我的!”
刚才还端着的欧洲公爵,此刻像个饿死鬼投胎,挥舞着手里的泡沫板去抢位置。
华尔街大鳄更是直接把领带扯下来扔在雪地里,卷起袖子,蹲在铁锅边就开始捞。
“酸菜!这酸菜才是灵魂!”大鳄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这酸爽,比我在股市抄底成功还刺激!”
甚至有人因为抢一块五花肉差点打起来。
苏糖站在肯德基门口,看着这群平时在电视上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此刻一个个蹲在马路牙子上,抱着不锈钢盆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是大蒜和油渍。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瓜子灰。
“看来,这世界上的胃都是相通的。”苏糖嘿嘿一笑,“没有一顿杀猪菜解决不了的阶级矛盾。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