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顶级街拍大师路易斯的疯狂安利下,苏糖和陈峰被当作“来自东方的神秘灵感缪斯”,一路绿灯带进了D家秀场的后台。
一进后台,那股子混合着发胶、粉底和焦虑汗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到处都是只穿了内衣的长腿模特在飞奔,化妆师举着刷子像拼刺刀一样挥舞,还有挂在衣架上那些奇形怪状、所谓的“高定礼服”。
“我的天,”苏糖一边嗑瓜子一边四处打量,“这后台比咱们红星制衣厂的车间还乱。二狗要是敢把车间管成这样,早被我扣工资了。”
陈峰护着苏糖,以免她被急匆匆的场务撞到:“老婆,这叫艺术的混乱。不过确实没咱们厂看着规整。”
正说着,一个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突然响起。
“Stop!Stop!Who let them in?!”(停!谁让他们进来的?!)
一个穿着紧身皮裤、留着两撇八字胡、脖子上挂着一串大铁链子的男人冲了过来。他手里捏着一块像抹布一样的布料,兰花指翘得老高,正是D家的首席设计师——皮埃尔。
皮埃尔冲到苏糖面前,像看见了蟑螂一样,夸张地捂住了鼻子和眼睛。
“Oh my god!保安!保安在哪?”皮埃尔尖叫着,用蹩脚的中文喊道,“快把这两个……两个移动的‘视觉污染’赶出去!我的眼睛!我要瞎了!”
他指着苏糖身上的大花旗袍,手指都在颤抖:“大红配大绿?这是什么审美?这是对时尚的亵渎!这是犯罪!你们的存在会让我的衣服掉价的!”
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瞬间停了下来,都在看好戏。
陈峰眼神一冷,刚要说话,苏糖却伸手拦住了他。
她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然后迈着方步走到皮埃尔面前。
“我说那个谁,皮皮虾是吧?”苏糖上下打量着皮埃尔,眼神里满是嫌弃。
皮埃尔气得跺脚:“我是皮埃尔!首席设计师!”
“行行行,皮皮尔。”苏糖指了指皮埃尔身后衣架上那排压轴的衣服
——那是几件用透明塑料袋、废旧报纸和铁丝缠绕而成的“概念礼服”,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废品,颜色也是灰扑扑的“高级丧”。
“你管我这叫视觉污染?”苏糖嗤笑一声,指着那堆衣服,“那你那叫啥?我也没看出来哪时尚啊。
在我们村,这玩意儿叫‘拾荒风’。二狗捡破烂穿得都比这整齐。”
“你懂什么!”皮埃尔气得脸都红了,“这是解构主义!是环保理念!是表现现代人的焦虑与空虚!”
“焦虑个屁!”苏糖毫不客气地回怼,“时尚是让人看着开心的,让人觉得生活有奔头的!穿得跟个垃圾袋似的,看着就让人抑郁,想寻死。你这是给死人设计的寿衣吗?”
这话太毒了,周围几个原本就在忍笑的模特差点没憋住。
皮埃尔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在时尚圈混了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喊一声大师?今天居然被一个穿大花袄的女人骂他的设计像寿衣?
“粗俗!野蛮人!”皮埃尔指着门口咆哮,“滚出去!我的秀场不需要你们这种不懂艺术的土包子!”
“赶我走?”苏糖不仅没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化妆椅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只红色的豆豆鞋一晃一晃的,极其嚣张。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苏糖挑衅地看着皮埃尔,“给我十分钟,还有一把剪刀。如果我改出来的衣服不能成为今天的压轴,不能让全场尖叫,我把这栋楼吃了!还是蘸着芥末吃!”
皮埃尔愣住了。
“如果你输了,”陈峰此时淡淡地补了一刀,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眼神玩味,“你就穿着我老婆身上这同款大花袄,去香榭丽舍大街跑三圈,还得一边跑一边喊‘我是土包子’。”
皮埃尔看着苏糖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又看了看陈峰那不容置疑的气场,心里莫名有点发虚。但他转念一想,这女人穿得跟个红包似的,能有什么品位?
“好!赌就赌!”皮埃尔咬牙切齿,“十分钟?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要是搞砸了我的秀,我要告得你们倾家荡产!”
苏糖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精神小妹”笑容。
“二狗……哦不对,老公,去给我找把剪刀来。要大的,最好是剪羊毛那种!”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堆被皮埃尔视若珍宝的布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化腐朽为神奇”的疯狂光芒。
“今天,我就给这帮洋鬼子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中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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