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老僧上前辨认,缓缓念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既入此舟,随缘而渡。”
“意思是,上了这船,就能渡海?”一名队员问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青木长老摇头,“‘随缘而渡’,渡向何方?何时能渡?皆是未知。而且,这船如此之小,如何承载我们八人?”
众人看向那小舟,确实,挤一挤或许能站下三四人,八人绝无可能。
“或许,并非让我们所有人都上船。”楚风若有所思,他走到船边,尝试将一丝星辰战元注入船身。
船身毫无反应。他又尝试将一丝“碧落仙箓”的生机能量注入,依旧如此。
慧明老僧道:“此舟乃佛门愿力所化,或许需以佛力或虔诚之心方能引动。让老衲一试。”
他走到船头,对着那小沙弥玉像恭敬一礼,然后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将精纯的佛力缓缓注入玉像之中。
嗡……
玉像眉心的朱砂微微一亮。紧接着,整艘暗金色小舟都轻轻一震,散发出柔和的佛光。船身之上那些纹路如同被点亮,流转不息。小沙弥玉像的眼睛,似乎也灵动了一瞬。
“有反应了!”鲁大师低呼。
然而,小舟除了发光,并无其他变化,也没有变大的迹象。
“难道……需要特定的条件,或者……只能承载有缘人?”青木长老沉吟。
楚风心中微动,他想起了星钥的指引。他取出星钥,靠近小舟。这一次,星钥竟主动散发出一缕暗蓝色的星辉,与那小舟散发出的金色佛光接触。
两种光芒交汇,并未冲突,反而如同水乳交融,缓缓融合。小舟的震动更加明显,船头的玉像竟缓缓抬起了合十的双手,指向了……楚风。
同时,一道模湖的、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意念,传入楚风脑海:“持星钥者,可掌此‘渡厄舟’。然舟小力微,仅可载三人。需……以佛宝为引,定……渡海之向。”
信息残缺,但意思大致明了:楚风因为持有星钥,可以暂时掌控这艘名为“渡厄舟”的小船。但船只能载三人。而且,需要一件佛门宝物作为“引子”,来确定渡海的方向和目标。
“只能载三人……”众人面面相觑。八个人,谁去?谁留?
“必须有人先渡过去,找到安全之地或更多的渡海方法,再回来接应其他人。”青木长老迅速做出决断,“楚风是掌控者,必须去。慧明大师精通佛力,或许能更好地驾驭此舟、应对海中佛力变化,也应同去。第三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鲁大师擅长阵法炼器,或许能帮忙研究此舟或对岸环境;他自己经验丰富,战力最强;其他队员也各有擅长。
“我去。”鲁大师主动请缨,“我或许能研究一下这‘渡厄舟’的构造和原理,看看能否找到让它承载更多人或找到其他渡海方法的线索。”
楚风看向慧明老僧,后者点头:“鲁施主所言有理。而且,寻找佛宝为引,或许也需要辨识之力。”
“好!那就楚风、慧明大师、鲁大师三人先行渡海!”青木长老拍板,“我们剩下五人,在此地寻找相对安全处驻扎,等待你们消息。切记,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返回,我们再想他法。”
楚风点头,又看向手中星钥和那“渡厄舟”。佛宝为引……他们身上,有何佛宝?
他忽然想起,自己储物袋中,还有之前在佛门遗迹得到的、受损的金刚琉璃珠(四颗)!
他立刻取出那盛放琉璃珠的玉盒,打开。四颗光泽暗澹、布满裂纹的琉璃珠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微弱的佛性。
“金刚琉璃!虽已破损,但佛性本源未失,或可一用!”慧明老僧眼睛一亮。
楚风取出一颗琉璃珠,将其置于“渡厄舟”船头那小沙弥玉像合十的双手之间。
琉璃珠接触到玉像,微微一亮,其内残存的佛性与玉像、小舟的佛光产生共鸣。小舟的光芒更加稳定,船身似乎也隐隐变大了一丝,但依旧只够三四人站立。
“应该可以了。”慧明老僧道。
三人不再犹豫,纵身跃上“渡厄舟”。小船微微一沉,随即稳稳浮在水面。
楚风站在船头,手握星钥,感应着与“渡厄舟”那微弱的联系。他心念一动,尝试催动。
小舟无声无息地动了起来,朝着星钥指引的方向(海的深处)缓缓驶去,速度逐渐加快。没有桨,没有帆,全凭星钥与佛宝的牵引,以及海面下无形的愿力推动。
青木长老等人站在岸边(水边),目送着小舟化作一点金光,消失在澹金色的海雾之中。
“希望他们一切顺利。”青木长老低声自语,随即转身,“我们立刻寻找隐蔽处,布置防御,轮流警戒,等待消息。”
……
“渡厄舟”在无边的“苦海”上平稳航行。周围是永恒的澹金色与祥和的寂静,只有船头破开水面时发出的细微哗啦声,以及远处那些佛寺残骸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梵唱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