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回到小洋楼。
顾北和石榴耷拉着脑袋,阿离窝在幻成人形的苍渊怀里呼呼大睡。
就连秦蘅柏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呦,你们这是做贼去了?”
蓝青啃着无骨鸡爪,目光从一个个生无可恋的脸上扫过,笑着打趣。
石榴一屁股坐在蓝青身边。
抓着烤猪蹄,狠狠咬下,“蓝姐姐,嗝......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经历了什么......”
“不着急,你慢慢说。”
蓝青怕石榴噎着,赶忙倒了杯果汁,放在石榴手边。
顾北长长叹了口气,有些哀怨的瞥了眼蓝青,“蓝姐,幸好你留在地府,我们可太惨了。”
蓝青满脸心虚,更多吐槽的话卡在嘴边,默默咽了回去。
“说说吧,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几个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蓝青调转方向,“秦哥,小孩子说不清,要不还是你来说?”
秦蘅柏嘴角抽了抽,拒绝回答。
见状。
小少爷脸上的笑容消失,急切的望向秦蘅柏,“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蘅柏低头点了支烟,在小少爷手背上拍了拍,“没事。就是被吵的头疼,有点累。”
“吵?”
蓝青讶然。
他们不是去调查烛龙逆鳞的线索,怎么会吵?还被吵成这样?
“别提了。”
顾北随手抓起一罐啤酒,猛地灌下好几口,“那荥阳郑氏,好歹也是高门望族,那曾经也是出过十几位宰相的门户。”
荥阳郑氏?
那可是并称为四姓,真正的世家大族。
蓝青猛地反应过来,抓住顾北手腕,“荥阳郑氏和这次逆鳞有关系?”
“是,也不是。”
小少爷摆摆手,让顾北将资料投放在餐桌上空。
“豫城郑氏,曾是荥阳郑氏的旁支。受到祖荫庇佑,现如今掌控着半城的经济,也算称得起一声豪门。”
啧啧。
连小少爷都认可的豪门,那便是真的豪门。
“逆鳞是在郑家老宅地底发现的。我带烛龙去确认过,是已经认主的逆鳞。”
小少爷敲敲桌面,“小北,剩下的你来讲。”
“好。”
顾北用最快的速度冲去洗了手,调出电脑,对着满屏资料,又叹了口气。
经过他们接连几日的调查,可以确认。
其中一枚逆鳞就埋在郑家老宅的地底,被人用阵法封印着。
逆鳞被每代家主用嫡系血脉的血祭养,维系着整个家族的气运。
可百年来。
家族虽气运昌盛。
但内斗不断,姐妹反目,父子相残,妻妾互害。
“老大,我去检查过,那片逆鳞一直释放怨气,催化人心中的怨念。再吞噬这些怨念,以怨念为食,供养自身妖力。”
“还有,还有。”
石榴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继续补充,“每一代的孩子,无论嫡庶。不对,现在应该叫私生子。必会相残,且死状惨烈。”
“惨死?”
“嗯嗯。”
石榴点头啊点头,“蓝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查过那些人的尸检报告,真的很惨。什么自焚,溺水,还有吊死的,无一例外。”
“全是自杀?”
“怎么可能是自杀?但这些我们能查到,凡人却不行。在凡人看来这就是自杀。警方即便再怀疑,也找不到证据,只能认定成自杀。”
以现代科技水平,都查不出任何证据,那就只能证明一点。
人是逆鳞所杀。
蓝青犹疑着,看向小少爷,“这些人的死,都跟逆鳞有关?”
“对,烛龙确认过,是被逆鳞释放出的怨念所杀。但这些怨念的源头,是他们自己。”
也因如此。
郑家每一代人都会在三十岁左右,陆续起争执,然后惨死。
直至剩下两人。
而这两人中,必会有一个嫡系。
蓝青不由冷笑一声,“呵,这逆鳞还知道给自己留个血包?免得嫡系全死了,没人祭养它。”
“其实......”
一直在睡觉的阿离,突然开口,“郑家知道问题出在逆鳞。”
“他们竟然知道?”
顾北眉头紧锁,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不对啊,知道他们还不尽快把逆鳞处理掉,还埋在自家老宅?”
阿离伸了个懒腰,从苍渊怀里跃到餐桌的另一角,叼起一根小鱼干,嚼啊嚼。
“因为他们舍不得。所谓富贵险中求,逆鳞虽然会害得家里人惨死,但却能维系家族昌盛。”
起初。
郑家这一支,所生血脉,无论嫡庶,都会在争斗中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