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
顺着脸颊滴落在身后,雕花的木匣上。
一滴,一滴。
发出嗒,嗒的轻响。
蓝青想要挣扎,四肢却瘫软无力,抬都抬不起来。
偏头时,余光扫过身旁的铜镜。
那里面是张陌生的脸,那双略带琥珀色的眼睛,又像是在哪里见过。
琥珀色的眼睛。
是那个冷眼旁观,看着祠堂被烧成灰烬的女人。
又是幻境。
反应过来的蓝青,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抓妆匣中的银簪。
指尖刚触碰。
忽然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而上,直冲心口。
蓝青眼前一黑。
“银簪里包裹着我的骨,你们占了我的命,用了我运。如今,该还了。”
“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座大宅院。
蓝青也在这叫声中被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
“又做噩梦了?”
顾白抬手,一点点擦着蓝青额头上的冷汗。
“不是噩梦,是幻境。”
蓝青拍拍顾白的手,“这个晚点再说。刚才的叫声是什么?先过去看看。”
惨叫声来自四小姐郑倾兰的房间。
丫鬟冲进房间时。
只见一支银簪落在床前,银簪上的血渍已经干涸。
簪头的雕花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头发。发尾滴着水,湿漉漉的散发着腥气。
“小姐,这......这银簪上怎么会有头发?”
郑倾兰死死盯着那缕头发。
忽然想起。
五年前,父亲命人挖出埋在柴房后的那具女尸时。
尸体手上,就缠着这样一缕长发。
灰白,湿冷,带着淤泥的腥臭气息。
可那具尸体,连同这惹人嫌恶的头发,早就被父亲命人烧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烧了它!”
“小姐,这是银簪,烧不坏的。”
郑倾兰抱着头,冲丫鬟嘶吼,“闭嘴,快去烧了它!”
丫鬟慌忙拾起簪子,投入铜盆。
火起。
银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火势瞬间转青,在盆中升腾起黑烟,凝聚成一张模糊的脸。
张嘴。
吐出三个字,“还给我......”
轰地一声,火灭了。
银簪完好无损,静静躺在铜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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