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又到了四年一度杀赵家大小姐的时间。
小少爷从凌晨开始，就烦闷的翻着手机备忘录。
一根根的点烟，再一根根的灭掉。
蓝青从地府加班回小洋楼时。
就看见小少爷叼着烟，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来回踱步。
“秦哥。”
蓝青一把拉住，刚从餐厅端着咖啡出来的秦蘅柏。
冲着落地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少爷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更年期？要不我众筹给他买点口服液试试？”
“蓝青，下次记得背着点人，我还没聋。”
小少爷偏头嫌弃的白了眼蓝青，“买点口服液还得众筹？我真可怜你！”
“我那是玩梗，你懂吗？”
“不懂。”
小少爷摇头啊摇头，“但你是真的穷！”
“卫霁！”
蓝青瞬间炸毛！
明明吵赢了，但小少爷脸上的焦躁，却丝毫未减。
蓝青挠了挠头，不解的扯着顾白的袖口，“领导？”
“赵小姐，今天过四岁生日。”
“啊？”
顾北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
刚下楼就积极参与话题，“这都多少年了，我秦哥都恢复记忆了。”
“怎么小少爷，还没杀够？”
顾北说完。
快步冲去餐厅，端了盘刚煎好的锅贴。
边嚼，边看向小少爷，“要我说放过她算了。你说呢，老大？”
顾白叼着烟，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没意见。”
“他杀开心就好。包庇这点小事，我还能做到。”
顾北夹着锅贴，举着筷子抗议。“老大，说好的不干涉阳间因果呢？”
“你这种就叫做双标，假公济私！”
顾白摸出手机。
一本正经从备忘录里，调出一份妖界和地府签订的和平共生协议。
他将其中一条写着。
妖王在合约存续期间，对赵小姐的生死，有绝对掌控权的内容。
怼到顾北眼前。
“我不是双标，我这叫履行合约。”
都写这么离谱的合约了。
还不叫双标？
换成别人，敢提一下试试？
不被打的魂飞魄散，都算他抗揍能力强。
顾北嘎巴嘎巴，嚼着酥脆的锅贴。
吐槽的话到嘴边。
被顾白的眼神吓退，生生拌着锅贴咽了下去。
“哥哥。”
石榴啃着厚蛋培根三明治，弱弱举手，“我总觉得恨，记太久也未必好事。”
石榴说着走上前。
握上小少爷因为焦躁，有些冰凉的手，““哥哥，我希望你幸福快乐。”
“快乐的人，是不需要记住恨的。”
小少爷没接话。
只垂眸揉了揉石榴脑袋。
关于恨。
蓝青大抵能感同身受。
若是奕渊如同赵小姐般，一直在转世轮回。
那她也会同小少爷一样。
恨不得每年都去将他千刀万剐。
让他保留记忆。
让他自出生起，就担惊受怕的过着倒计时的生活。
让他永无止境的，活在必死的循环里。
见蓝青没发表意见。
小少爷不自觉歪头，直勾勾盯着蓝青。
“唉~！少爷。”
蓝青假装害怕，故意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别看我，我可没什么高见。”
在小少爷眼神的攻势下。
蓝青缩了缩脖颈，“我真没什么高见。”
“但若换成奕渊，我绝不会犹豫。晚杀他一秒，都是对我师尊的不尊敬。”
“我也没意见。”
这次阿离先发制人，举着爪子晃了半天。
“我的发言完毕，千万不要打扰我睡觉，晚安！”
阿离说完，调头就睡，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臣附议！”
苍渊同样举着爪子，迷迷糊糊念叨。
末了。
他吧唧着嘴转身继续睡，只留下一句。“但我不反对继续杀她。”
“我这条龙心眼小。这事若在我这就过不去，永远也过不去！”
众人七嘴八舌研究了一上午。
小少爷依旧我行我素。
午饭过后。
他就带着秦蘅柏，去送赵小姐最后一程。
这是秦蘅柏自恢复记忆后。
第一次见赵家大小姐。
先前每隔几年。
轮到这个时间，都是小少爷独自前去。
偶尔秦蘅柏也会陪同，但都在不近不远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