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内务整得这么利索的男人,那是真不多见。
上大学的时候有幸去过男生宿舍,那哪是宿舍,那特么就是垃圾场。
顾绍东把被子的最后一个角抹平,转头看向周清欢,目光落在她那床虽然铺开了但还没叠的被子上。
“要不,你的被子我也……帮你叠了?”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人一个姑娘家,哪好意思让他折被子。
果然,周清欢摆摆手,“那哪好意思,哪有让老板给员……给长工干活的道理?
我就是看看学习学习,没别的意思。”
差点嘴一松,把员工两个字说出来,这个词儿这个年代还是没有的,又改成长工,虽然长工不合适,那也比员工强,像顾绍东警觉性这么高的军人,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和怀疑。
顾绍东,“哪的话,我就顺手的事,咱俩现在是住在一个屋里的邻居,属于互帮互助,没那么多讲究。”
这还是客气话。
周清欢呲着小白牙笑了,“行啊,要是按照军民鱼水情这方面来讲的话,那你就帮我把被子叠了吧!
我出去洗脸,省得咱俩一起抢卫生间。”
顾绍东,“……”
他还是低估了这丫头的厚脸皮。不,应该是这丫头实诚,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是自己太虚伪了。
不过,鱼水情?
他深深地看了周清欢一眼。
只见这丫头一脸的坦荡,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丝毫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顾绍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摇摇头,这丫头才多大,哪能想到自己随口拽的一个词,还能有别的歧义。
是自己想歪了。
“行,你去洗吧!”
顾绍东应了一声,手下不停,抓过周清欢那床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被子,开始折叠。
周清欢谢过他就出去了。
顾绍东把周清欢的被子,像拆炸弹一样仔仔细细的,更加认真的折好。
炕头上是他折叠整齐的绿色铺盖,炕梢是周清欢带花的铺盖,看起来是那么和谐,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顾绍东盯着那两床被子看了几秒,这才转身去拿自己的盆出去洗漱。
出去的时候周清欢已经洗好,刚出来。
等顾绍东洗漱完,换好鞋,推门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周清欢见他走了,眼睛一眯,嘴角往下耷拉,朝刘小草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抬起手“啪啪啪”的拍了几下。
“小妹呀!小妹?”
“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来做饭了!别那么懒!”
屋里没动静儿。
才早上不到五点有动静就有鬼了,里边的几个人还在深度睡眠中。
这就导致周清欢使劲拍了几巴掌,也没把里面的人拍醒。
那哪行啊?必须得醒。
“哐哐哐!”这次不拍了,周清欢捶了几拳。
“顾敏静?顾敏静?你哥都去部队保家卫国了,你怎么还能睡得着觉啊?”
“咱们老顾家的女人可不能这么好吃懒做啊!这要是传出去,多给你妈丢人呢!
你说是不是?”
她只喊顾敏静,因为顾敏静是小姑子,她是嫂子,在身份上天然压制,天然拿捏,婆婆就算了,虽然是个假婆婆,那也要估计一下身份。
但就她这么嚎,估计顾绍东她妈也别想睡了。
屋里的顾敏静正做着美梦呢,梦见自己被单位推荐上了大学,她胸前戴着红色的大红花,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领导握手,厂里的同志们敲锣打鼓的欢送她……咚咚咚咚锵,咚咚咚咚锵……
咚咚咚……突然,胸口的那朵大红花脱落了,砸在了自己脚面子上。
什么意思?怎么敲锣打鼓,还把她红花给敲掉了?
顾敏静,“……”
然后他伸手就去捞那朵大红花,刚捡起来,咚咚咚,花掉了,又捡起来,咚咚咚,花又掉了……“我艹”
“敏静,你怎么能说脏话呢?”
耳边传来顾母的声音,顾敏静突然睁开眼,侧过头,“啊……”
顾敏静侧过头就见一双眼睛正瞪着她,咱就说,搁谁谁不怕?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坐起来。
顾母,“敏静啊,你梦到什么了?为什么骂脏话?”
顾敏静拍拍心口让自己回魂,她说脏话?她什么时候说脏话了?
一脸茫然的问顾母,“我刚醒,什么时候说脏话了?”
顾母,“我刚刚亲耳听见你说的,“卧艹”。”
顾母,“……”
顾敏静,“……妈,妈你,你说脏话?”
顾母捂住嘴,“我,我怎么?”
就在娘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突然门又咚咚咚咚的被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