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龇牙咧嘴地往门口一瞅,正好看见陈会计杵在那儿。
这老小子双手捂着脸,偏偏把手指缝张得老大,两只眼珠子在后面贼溜溜地转。
“陈秃子!你看啥西洋景呢?”王建国扯着嗓子嚎,“赶紧的!把这疯婆子给我撕下来!”
他这会儿是真受不住了,胸口那块肉火辣辣地疼,感觉再晚一秒,秦凤英能生生给他撕下一块肉来当盘儿菜。
陈会计被这一嗓子吼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放下,迈着小碎步跑进办公室。
可到了跟前,他两只手在半空中舞舞喳喳,愣是不知道往哪儿落。
这可是个女同志!还是个敢在书记办公室里大喊强女干的狠角色。
万一自己碰了她哪儿,这老娘们儿顺杆爬,反咬一口说自己也非礼她,那他这会计还干不干了?
家里的黄脸婆不得把他皮扒了?
“你干啥呢!做法呢?快动手啊!”王建国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乱喷。
秦凤英非但没松口,反而上下牙床又使了点劲。
“哎哟喂!”王建国发出一声惨叫。
陈会计一看书记真急眼了,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咬咬牙,撸起两边的袖子。
可瞅着秦凤英这扭来扭去的架势,从哪儿下手好呢?
腰?不行不行。
肩膀?也不行。
干脆!陈会计两眼一闭,双手直接抱住秦凤英的脑袋,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猛地一拔。
“啊!卧艹!”王建国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松手!你个蠢货快松手!”
这滋味太酸爽了。
陈会计这么一薅,秦凤英的脑袋是往后仰了,可她嘴里的肉没松啊!这一下连皮带肉扯得更紧了。
“你是不是缺心眼子?”王建国疼得直哆嗦,赶紧制止陈会计这要命的动作,“不能硬薅!肉要掉了。
智取,得智取懂不懂?”
陈会计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咋……咋智取?”
“挠她!”王建国脑子转得飞快,“挠她胳肢窝!人一痒就松口了!”
秦凤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她咬着那块肉,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撒嘴是不能撒嘴的。
撒了嘴今天这事儿就办不成了,还得被这俩男的拿捏。
可这俩缺德的要挠她痒痒?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痒!
陈会计得了令,也不管那么多了,伸出两只手就往秦凤英的腋下挠。
“咯……嗯……”秦凤英死咬着牙关,身子不由自主地左扭右扭,拼命躲着陈会计的爪子。
三个人就这么在办公室中央扭成了一团。
王建国往后躲,秦凤英往前扑,陈会计在旁边连挠带扯。
“你们在干啥呢?”
一道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声音里带着震惊和愤怒。
办公室里,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王建国和陈会计惊恐地转过头,朝门口看去。
秦凤英还咬着那块肉,也下意识地跟着侧过头。
她这一侧头不要紧。
“嘶!”王建国疼得五官再次移位。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建国的闺女王向红。
王向红是大队的记分员,平时活儿不多。
之前她还负责盯着秦家人干活,现在这差事交给了王二。
她闲着没事就溜达回了大队部。
离着老远,她就听见自家亲爹的办公室里鬼哭狼嚎的,还夹杂着女人的哼哼声。
鬼哭狼嚎的动静,好像是她爹发出来的,就纳了闷了,不能吧?她爹还能这么叫唤?为啥呢?
于是她赶紧小跑过来,一探头,眼前的画面直接把她看傻了。
两个大老爷们儿,中间夹着个衣衫不整的老娘们儿。
那女的整张脸都埋在她爹胸口,旁边的陈会计还两手搂着那女的腰侧。
这姿势,这动静,这画面……
王向红脑瓜子嗡嗡直响,眼珠子瞪得老大,鼻孔都跟着大了几圈儿。
王建国一看是自家闺女,魂儿都快飞了。
这要是传到家里那口子耳朵里,他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闺……闺女!”王建国结结巴巴地开口,急得满头大汗,“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千万别误会!不对,是别告诉你娘!”
他越说越乱,“不是,我跟她啥事儿没有,真没关系。
哎呀,你听爹说。”
王向红站在那儿,嘴巴张得老大。
王建国急中生智,“这女的,她是周爱军的妈。”
他觉得只要搬出周爱军,闺女肯定能明白不是男女作风问题。
可王向红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爱军的妈?那个她一直想嫁的男人的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