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皮发麻。
万万没想到啊,周爱军竟然有这么一个妈。
他现在有点儿打退堂鼓了。
自己闺女嫁到了周家,能有好日子过吗?
摊上了这样的婆婆,他闺女再厉害也没用,眼瞅着干不过这个老娘们儿。
这老娘们虎了吧唧的,真是啥都敢说呀,声音还这么大。
他赶快两步跨到窗户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往窗外瞄。
好在没有路人经过。
也没有社员来大队部办事。
王建国吐出一口气,转过身。
“姓秦的,你给我小声点儿,也别在这胡搅蛮缠。”
“刚才明明是你先扑上来的,是你咬的我,我胸口这可有证据。”
“肉都快被你咬下来了。”
秦凤英双手叉腰,“我那是反抗才咬的你,要不是你要强女干我,我能咬你?”
“反正我衣服乱了,头发散了。”
“你身上有我的牙印,那秃子未遂跑了。”
“这屋里就咱们三个,你有嘴也说不清。”
“我听说流氓罪判的可重了,起步就是二十年,整不好就木仓毙。”
“我就一口咬定是你干的,我看你能咋的?”
王建国从来没这样被人威胁过,可以说在整个大队,他就是土皇帝,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今天碰上了硬茬子。
这种不讲理又胡搅蛮缠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摆弄,才能摆平秦凤英。
秦凤英大手一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秦真真的事儿。”
“你现在,立刻把秦真真的手续给我办了。”
“给她开平反证明,放她回城去上班儿。”
“她在那边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就差这道手续。”
“你别跟我磨叽。”
王建国咬着牙,摇头。
“办不了。”
“她成分不好,不能随便回城。”
“上面的政策没放开,我不敢担这个责任。”
“这事要是查下来,我吃不了兜着走。”
秦凤英冷哼一声。
“你少拿政策来压我。”
“你收我儿子东西的时候,咋不怕担责任?”
“你抽我儿子送的大前门,喝我儿子送的麦乳精,吃我儿子送的大白兔奶糖的时候,咋不提成分不好?”
“你收了东西不办事儿,还处处为难我哥一家子,就不是个东西,我算是看透你了。”
“不办是吧?”
“行,我现在就去县里某委会告状。”
“我要揭发你王建国,以权谋私,索贿受贿。”
“我看你这个书记还能当几天?”
王建国睁大双眼,指着秦凤英的鼻子。
“你,你去告啊?”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心虚的,声音都是颤的,属于外强中干了。
“你去揭发我,你以为你儿子能独善其身?”
“他送礼走后门,这事要是捅上去,他的前途也就毁了。”
“你就不怕连累你儿子?”
“我看你敢不敢去。”
秦凤英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我怕啥?”
“大不了我儿子不在部队干了,他转业回家。”
“转业回城里,也能分配个好工作。”
“以后天天在家门口上班,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
“我还不用整天替他担惊受怕,怕他在外面出任务有危险。”
“你要是真敢去捅咕,把这事闹大。那还成全我了呢!”
王建国张着嘴没主意了,咋整?这老娘们根本就不在乎。
老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眼看着赖上自己了。
他不能为了卡一个秦真真,把自己的乌纱帽丢了吧!?
秦凤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我可跟你说,现在快九点了。”
她学周清欢,给王建国画了一条红线。”
“就一个小时。”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之后,你把秦真真的手续给我弄好,交到我手里。”
“过了点儿,哪怕只超了一分钟。”
“我就直接走人,上县里公安局报案。”
“我就告你王建国强女干我。”
“然后再去某委会告你受贿。”
“够你喝一壶的,这辈子别想出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秦凤英说完,拉过旁边的一把木椅子。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还翘起二郎腿。
王建国一拳头砸在办公桌上。
父女傻眼了,特么的没想到周爱军他妈就是个刺猬,这么扎手啊!
王向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