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空间狭小,只有中央一张冰冷的金属座椅,两侧扶手上有简单的按钮和感应区。天花板和四壁都是那种哑光黑色金属,给人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正前方的观察窗是单向的,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但从里面看外面只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他在座椅上坐下,身体挺直。座椅自动调整了角度和支撑,让人处于一种既放松又警觉的状态。
“雏龙019,江尊,身份确认。训练程序准备启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室内响起,“请佩戴精神感应头盔。”
座椅后方无声地降下一个轻质的、布满细密感应触点的黑色头盔。
江尊将其戴在头上,大小正好,贴合紧密但不压迫。
“佩戴完毕。训练即将开始。十秒倒计时后,干扰程序启动。坚持不住,请及时按下左侧扶手上的红色按钮。”
“十、九、八……”
江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灵海之中,精神之鹤早已昂首,羽翼微张,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沉静与警惕。
他将心神沉入灵海,《无垠星海图》的虚影自然浮现,带来浩瀚与包容的底蕴,《鹤守法》的守一之意也悄然流转。
“……三、二、一!干扰程序启动!”
“嗡——!”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奇异的、如同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大脑皮层的尖锐鸣响,骤然在江尊的脑海中炸开!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尖锐、混乱、充满恶意,试图撕扯他的意识,搅乱他的思维!
紧接着,是各种频率混乱、忽高忽低、忽强忽弱的精神震颤,如同无形的浪潮,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灵海壁垒,试图将其撼动、震散!
仅仅是开始几秒钟,江尊就感觉脑袋一阵发胀,眉心刺痛,灵海波澜骤起!
这干扰的强度,远超他的预期!比白天压力场中的精神威压,要集中、要尖锐得多!
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鹤守法》!精神之鹤清唳一声,羽翼之上清辉流转,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守护领域”,将大部分尖锐的鸣响和混乱震颤抵挡在外层。
同时,《无垠星海图》的浩瀚意境展开,将渗透进来的少部分干扰“稀释”、“包容”,降低其破坏力。
然而,干扰并非一成不变。
就在江尊初步稳住阵脚时,眼前的景象忽然扭曲、变幻!
观察窗外那片模糊的黑暗,突然化作了无边无际、翻滚着黑色粘稠液体的沼泽!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沼泽中伸出,抓向屏蔽室,仿佛要将他拖入深渊!耳边响起了凄厉的哀嚎和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精神幻象!而且是直接作用于视觉、听觉,甚至引发本能恐惧的逼真幻象!
江尊心中一凛,但他早有准备。灵海中,精神之鹤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剑,仿佛能刺破虚妄!它单足一点,一股更加凝聚、更加清澈的精神力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破!”
江尊心中默念,坚守本心,认定眼前一切皆为虚妄!
那“鹤守”的专注与“星海”的包容相结合,让他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礁石,任凭幻象如何逼真恐怖,我自灵台一点清明不灭!
沼泽、手臂、哀嚎……如同被戳破的泡沫,骤然消散!眼前重新恢复了那片模糊的黑暗。
但干扰并未停止。尖锐鸣响与精神震颤依旧持续,并且强度似乎在缓慢提升!幻象也开始变得更加多变、更加诡异,时而化作烈焰焚身,时而化作冰封万里,时而化作亲人朋友惨死的景象……
江尊全神贯注,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精神之鹤成了他防御与反击的核心枢纽,清辉不断流转,抵挡、化解、驱散着种种干扰与幻象。
他对《鹤守法》的运用,在这种极限压力下,变得更加纯熟、精妙。灵海虽然波澜不断,但根基稳固,并未出现崩溃的迹象。
时间,在这种无声却凶险万分的精神对抗中,缓慢流逝。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屏蔽室外,剩余三十名待命的学员,通过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二十人的状态。
大部分人都是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有的甚至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已经有人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
而江尊所在的19号屏蔽室内,他虽然也是眉头微蹙,神色凝重,但身体却坐得笔直,呼吸虽然深长,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与其他一些学员或狰狞或痛苦的表情相比,他显得异常沉静。
“龙牙”教官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屏蔽室,在江尊、楚风、以及另外两三个表现尚可的学员身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评估之色。
“山岳”教官则是默默记录着数据。
“海妖”教官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