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手一顿,抬眸看她,没有回答,而是拉出一缕头发,咔嚓一剪刀。
苏棠欢心头一跳。
他……不是要行结发礼吧?
这可是兼祧婚礼中唯独没有的环节。
兼祧的男女双方并非结发夫妻,甚至不算实际意义上的夫妻。
论身份,她是长嫂,他只是兼祧长房留子嗣,她压根就没纠结过没有结发礼。
纪衍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一截断发,走近她。
苏棠欢讶异,一双杏眼怔怔地看着他。
“结发礼,你不愿意?”
“我……可是,我们……”
纪衍自顾自地勾出她一缕头发,咔嚓一剪子。
苏棠欢:“……”
这人怎么不经她同意就剪她头发啊。
若是与他结发了,将来要想离开,岂不是要大费周章地办和离?
她可没想这么复杂啊!
可眼下轮不到她想。
苏棠欢呆呆地看着他细长的手灵巧地将一缕头发打上结,用红绳缠上,放进一个红色长条锦盒中。
“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小骗子至今都不知道,她救下的长兄就是他自己,这点对她来说,算是亏欠。
结发礼,他该给她。
纪衍的话让苏棠欢回神。
他的意思是该给的都会给,不该想的她不要肖想吗?
苏棠欢顿时收了臆想。
是啊,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纪衍只是遵从母亲的意愿,为兄长留个孩子。
而她,也是想有个孩子,不管是留给母亲,还是给自己一个未来的陪伴。
纪衍轻声问:“重吗?”
苏棠欢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的头冠。
“重,很重。膈得我的额头疼死了。襦裙也重似千金,我都站不起来了,劳烦你叫玉芝她们进来帮我更衣吧。”
纪衍没动,就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的头上珠冠。
新娘低头,隔着珠帘,一双喜鹊鸳鸯绣鞋尖尖,对着红色云纹镶嵌乌皮靴。
满眼的鲜红,红烛的光影,熏香的袅袅生烟,让这一刻多了几分暧昧。
苏棠欢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是紧张,还是刚才的酒太烈了,一阵燥热袭来。
忽然,他动了。
苏棠欢不敢抬头,竖起耳朵,全身感官都在使劲感觉他的动静。
可他竟然动她的珠冠。
他在珠冠四周摸索了好一阵,终于找到发插的位置,一一拔出来后,捧着珠冠提了起来。
苏棠欢的脑袋一下子就轻松了。
原来,他在自己研究怎么拆珠冠啊。
“我帮你宽衣。”
男子低哑的嗓音,让苏棠欢浑身一颤。
玉树临风的太傅大人亲自帮她更衣?
她没听错吧?
惊愕抬头,看他,结结巴巴:“不、不如让、让玉芝她们……”
话没说完,一双手绕过她的腋窝向后,大掌试探地摩挲着她的纤腰。
苏棠欢很是尴尬。
纪衍比她高整整一个头,这么大的个子,弓着腰,替她解腰带,整个人的几乎压在她身上。
而她身后就是床,后退无路,只能尽力向后弯腰,感觉腰都要断了,为了不让自己摔到床上,失了体统,她只好双手攀着他肩膀,固定自己的身子。
只听他在耳边轻呼一口气,腰带解开了。
他正要直起身子,谁知攀着他的苏棠欢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直接向后仰。
吓得她一把扯住纪衍的衣襟,纪衍同时伸手捞住她的腰肢。
没了腰带的交领外衣倏然敞开,露出大红小衣。
“刺啦”
幔帐大开。
两人气息太乱,四腿乱缠,整个幔帐被压倒,不堪重负,撕裂开来。
往后倒下的一刻,苏棠欢下意识地双手抵住压下来的胸膛,却还是没撑住。
柔软的身体被健硕的胸脯狠狠压住。
鼻尖擦过鼻尖,没等反应过来,四瓣柔软倏然吻上。
两人都被惊到,半晌都没动。
四目相对,少女睫羽颤颤,身子微抖。
纪衍飞快撑起身子,猛地转身坐在床边,深深呼吸,调整混乱气息,想压一压狂跳心口。
苏棠欢躺在床上没敢动,小眼神瞟向坐在脚边的背影。
梦境虽然经历了无数次,可动真格的,还是有点慌啊。
纪衍暗骂自己怎么怂了。
梦中的她与现实中的她有些不一样啊,梦中‘她’像个尤物,揉贴、缠吻、诱惑、无所不尽其极。
而现在,苏棠欢完全就是个初经人事的少女。
身子一如梦中般温软,但紧张令她有些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