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也似的跳下马车,提着裙子狂奔回府。
纪衍独自坐在车内没有动。
不由气笑。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如此。
刚才怀中的少女柔软的触觉和残留的体香挥之不去,这种感觉……竟还不错。
不过,他可以肯定苏棠欢与他一同入梦了。
但他与她的梦境是否是一样的?
如果是一样……
纪衍缓缓勾唇,小骗子就这样想跑?
“主子。”常丰忽走近马车,低声唤了声。
听到纪衍回应,他再靠近了些:“京中有变。”
“立刻回京。”
苏棠欢一路狂奔回了自己房间,小心肝砰砰地跳。
玉芝和玉桂听到动静一起快步进屋,见到她就急了。
“我的大少奶奶啊,您怎么去了这么久。”
玉桂握住她的手,惊道:“您的手心怎么全是汗啊?”
玉芝闻言也过来摸她的手,“这是怎么了?不像是热的,是受到什么惊吓了吗?”
苏棠欢掩饰着,“没有没有,就是刚才跑的急了些,我要出恭。”
两丫鬟这才松口气,忙服侍她出恭。
沐浴后苏棠欢总算缓过劲来,脑子却更加乱了。
这可怎么办?
纪衍也做梦了,他们俩的梦是否是一样的?
如果是,那真是羞死人了!
等她沐浴完才发现,纪衍没有回来。
“二郎君呢?”
玉芝正给她绞干头发,“常丰让人禀报了,二郎君回京了。”
苏棠欢惊讶,“回京了?这么突然的吗?”
“想必是京中有要事发生。”
苏棠欢松口气,“那就好。”
玉芝与玉桂不明白哪个好,但她们有些遗憾。
夫人说二郎君与少奶奶只过了一夜,怕是感情不够深,还想借着这个机会,给两人多制造点机会相处相处呢。
“可是,二郎君还受着伤呢。”
苏棠欢大惊:“啊?他受了伤?伤在哪?”
“好像是胸口。”
苏棠欢紧张了:“胸口?他可让府医给他处理过了?”
刚才她怎么没察觉啊?
“二郎君忽然到丹阳,还没时间好好地治疗,常丰说他给二郎君包扎过了。”
玉桂接话:“本来说二郎君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时日,您要带二郎君去逛夜市,夫人也就没说。想着回来后还有时间休息。”
苏棠欢有些自责,居然没发现他受伤了。
拖着他疯了一夜,刚才在车上她还用力挣扎,会不会扯到他伤口啊?
过了几日,晋王的事情终于传到了晋王妃的耳中。
苏棠欢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
晋王妃倒是看开了,拉着苏棠欢的手,哽咽道:“身为世家女子,尤其是琅琊王氏的女子,命运都系在夫君身上。我想到会有这一天。”
苏棠欢劝慰:“太傅说过要为你们母子求情的,再说了,晋王做那些事,你也阻止不了。”
晋王妃红着眼圈摇头:“我阻止不了,也没有阻止。跟着这样一个人,只能跟着往前走。”
她站起来,郑重向苏棠欢福了福,“多谢你护着我们母子。”
苏棠欢赶紧扶住她,心里有些内疚。
起初,她是为了纪衍才将她们母子诓骗出来。
也不知算是保住她们母子的命还是害了她们母子,也因她们母子晋王才跑到丹阳被纪衍抓住。
“为了淳儿,你要好好活下去。”
晋王妃含泪凄凉地笑了笑,“活下去?由不得我们。得看京中高位的那位是否给我们活路。”
“有太傅在,没事的。”
晋王妃摇头:“京中还有贤妃和三皇子。若是三皇子登基为帝,他们一定不会让我与淳儿活下去的。”
苏棠欢想了想:“如果太子登基就没有问题啊,太子听太傅的,太子也是个善良的。”
“善良?成了帝王善良都会消散。”
晋王妃摇头:“无妨,这本就是我与淳儿的命。我今日就启程回京。”
苏棠欢大惊:“为何要回京?”
“不回京,我与淳儿很可能会被人冠上逃跑的罪名,那我与淳儿就算能活下去,也如沟渠之鼠,我们不能过那样的日子。回京后,若是圣上愿意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哪怕被贬为庶民,我们都可以苟活下去。”
苏棠欢知道她说得是实话。
若他们逃亡,弱女子带着一个小孩根本无法生存。
何况顶着罪臣家眷的身份,根本逃不出去。
“好,我马上安排。”
苏棠欢忍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