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韵道:“不知,刚才情况紧急,来不及多问。不过看他意思,等他杀退金兵,便会带咱们回陕州城。”
种雷心中思绪万千,陕州城被金军攻陷,他带自己二人回去作甚?不过从他对金兵态度来看,对方应该是敌非友。
江凤鸣血腥手段震住金兵,金军见他无人能敌,不想留下等死,吓得四散而逃。外面之人尚不知营帐内情况,正要蜂拥进去支援,营帐内十数人亡命向外逃去,边逃边喊:“快跑,他不是人。”
营帐外金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踌躇不前,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营帐突然炸开,数个金兵横飞着砸入人群,连磕带碰爆出连片血雾。惨状让所有人胆寒,外面金兵一哄而散,连甲胄辎重都来不及收拾,数百人零零散散向陕州城方向亡命奔逃。
江凤鸣丢开环首刀,向二人走来。不知对方底细,默不作声将种韵挡在身后,种雷拱手道:“多谢恩公搭救,吾乃洛阳城种家种雷,此乃舍妹种韵。”
江凤鸣摘去面罩,道:“吾听种大哥提起过二位将军,还好来得及,否则过了黄河想要找到你们要费些功夫。”
种雷和种韵乍见江凤鸣,双双惊住。种雷自诩英武不凡,跟江凤鸣相比,顿时自惭形秽,往日里对容貌自信被抛到九霄云外。种韵暗赞:恂恂公子美色无比,涎姿既丰世胄有纪,当世竟有如此美男子,兄长远远不如也。
种韵频频看向种雷,种雷如何不知她想法,老脸一红:“不知少侠口中种大哥是?”
江凤鸣笑道:“二位将军不必紧张,吾所说的种大哥是种志。”
种雷身躯一震,上前握住江凤鸣双手,急道:“少侠此言当真,种志还活着,他怎么样?”
原来,种雷被俘后,乌鲁撒拔为了嘲笑宋军无能,告诉他在完颜娄室谋划下,金军接连攻下三城。且当着所有人面表示,函谷关驻守的五千种家军在完颜娄室计策中是第一个要被铲除的宋军精锐。事实上,完颜娄室谋划成功了,函谷关出来送粮草的种家军全军覆没。
传言,种家军主将徐达身中数箭,死于乱军之中,被万马踩踏,最后连尸首都未能留存下来。
乌鲁撒拔嘲笑让种雷当场吐血,这五千人是种家军嫡系精锐,不但种家老管家仅剩的血脉种志在其中,种家女婿徐达也在里面。钟雷和种韵以为种志和徐达皆战死,没想到此刻柳暗花明,有了意外惊喜。
江凤鸣啪啪种雷手臂:“种大哥很好,他被吾无意中救下,只不过在被金军追击途中受了点伤。”
江凤鸣决定先隐瞒种志失去一臂消息,待相见,他们自会知晓。种雷虎目含泪,激动道:“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少侠真乃吾种家军大恩人,请受种某一拜。”
种雷说完就要跪下,被江凤鸣拦住。种雷腰间发力,硬要下跪叩谢,岂知江凤鸣双臂纹丝不动,任凭他如何使力,硬是没有跪下来。种雷心头剧震,如今他内力恢复,以他绝顶高手境界都无法撼动,面前这个青年绝对不像看到的这样简单。
种雷正和江凤鸣说话,在他身后,种韵神情暗淡。种志活了下来固然值得庆幸,可是她的夫君徐达战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回来了。正暗自垂泪,待她听清江凤鸣与种雷下面对话后,当即晕倒。
江凤鸣道:“种将军折煞吾也!若没有种家军世代护佑,宋国北方边境早被金人夺去。种家五代忠良,后辈战死沙场无数,是当之无愧英雄,吾所做不及种家万分之一也。说来也巧,吾救下种大哥后,又在函谷关绝涧内救下了徐将军。”
种雷面色一僵,以为自己听错,开口道:“少侠,某难道听错了,你刚才说又救下了徐将军,快说,是哪个徐将军?”
见种雷急不可耐,江凤鸣道:“自然是种家军徐达将军,难道种家军中还有第二个徐将军?”
种雷一脸震惊,难以置信道:“徐达不是在陕州城死于乱军中了吗,他为何又回到了函谷关?”
江凤鸣皱起眉头:“不知将军从何处听来消息。徐将军确实没死,只不过吾在函谷关绝涧中见到徐将军时,他们正被金国神射手堵在绝涧内上天入地无门。当时徐将军奄奄一息仅剩最后一口气,要不是遇到吾,恐怕是熬不过一个时辰。”
种雷恨恨道:“好个乌鲁撒拔老匹夫,居然敢诓吾。”
江凤鸣道:“哦,乌鲁撒拔是如何提及徐将军的?”
种雷道:“这老匹夫说徐达在陕州城外与金军交手时,身中数箭,最终死在乱军之中。”
江凤鸣笑道:“乌鲁撒拔身处金军后方,如能能知晓徐将军生死。所以他只说对了前半部分,徐将军确实身中数箭,只不过被手下拼死护住,逃离了陕州城。他们不知函谷关被金军攻占,在逃回函谷关途中陷入绝涧中。”
种雷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知道这小子死不了。他要敢死,吾就敢让妹妹改嫁。”
种雷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