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晚花大价钱买的第四支。
“一千四百点……”
他苦笑着,将药剂灌进嘴里。
一股暖流再次涌入身体,干涸的经脉得到了滋润,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被迅速驱散。
看着地面上那座小山般的尸体,韩枫的嘴角咧开一个疲惫的笑容。
“一万贡献点的红包……到手了。”
涡喷气流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逐渐低沉,沉重的起落架狠狠砸在停机坪的强化水泥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灰驴”归巢了。
地勤老张第一时间带着灭火器冲了上去,却发现那架平时看起来笨重不堪的支援机。
除了机炮口红得有些烫手,机身沾满了黄褐色的腥臭体液外,竟然连一块漆都没掉。
舱盖滑开,韩枫摘下头盔,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和燃油味的空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
但他立刻又感到一阵肉疼。
刚才那几分钟的爆发,十支中阶恢复药剂,整整三千五百贡献点,就这么顺着喉咙进了肚子。
这还不算机炮的弹药损耗。
“这也太烧钱了。”
韩枫嘟囔着跳下飞机,双脚落地的瞬间,腿肚子稍微有些发软。
但这并非体力透支,而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骤然放松。
不远处,那头庞大的黑铁地龙尸体静静地瘫在麦田边上,像座黑色的小山。
周围围了一圈刚刚赶到的护卫队员和农场技术人员,探照灯把那里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那是地龙体液的味道,熏得人直辣眼睛。
队长张浩正蹲在地龙的伤口处检查,脸色古怪得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队长,看出什么了吗?”
老刘凑过去问道,“这玩意儿生命力出了名的顽强,小韩是怎么做到的?”
张浩没说话,只是招手示意老刘自己看。
那是地龙脖颈处的一个血洞,也就是之前张浩用导弹炸开的那个缺口。
只不过现在,这个伤口内部已经被彻底搅烂了。
老刘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随即也愣住了。
“这弹道不对啊……”
老刘是老飞行员了,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导弹是从上往下炸的,这没问题。
但致命伤在咽下神经节,那是藏在地龙脊椎骨下面的。
韩枫是从空中俯冲射击,子弹应该是直着进去。
怎么可能绕过前面的碎骨和肌肉,拐了个九十度的大弯钻到底下去的?”
他抬起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正在喝水的韩枫:
“小韩,你那是炮弹还是制导导弹?现在的三十毫米机炮还能自己认路?”
周围几个懂行的B级学员也都凑了过来,看着那诡异的伤口啧啧称奇。
这也太离谱了。
就算是所谓的“枪斗术”,那也是手枪或者步枪在近距离利用手腕抖动产生的弧线。
你开着一架十几吨重的飞机,用固定机炮打出这种蛇皮走位?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韩枫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水,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可能是跳弹吧。”
韩枫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大虫子骨头硬,我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子弹打在骨头上弹射了几次,正好钻进要害了。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运气?
张浩深深地看了韩枫一眼。
六发子弹全都靠“运气”产生了同样的跳弹轨迹?
鬼才信。
但他没有拆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个灵能复苏的时代,变异的天赋千奇百怪。
只要韩枫是自己人,这手段越强越好。
“行了,别琢磨了。”
张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今晚要是没有韩枫,雷场长那几百亩紫晶麦田就得变成废土,搞不好还得动用‘地钉’方案,那损失可就海了去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说得对!运气也是本事!”
雷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那条机械义肢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
他身后跟着周平,那个胖胖的副场长此刻正心疼地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麦田,手里的计算器按得飞起。
“雷场长。”众学员纷纷打招呼。
雷震摆摆手,径直走到韩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一双鹰眼看得韩枫心里有点发毛。
“好小子,有两下子啊。”
雷震咧嘴一笑,“说三分钟就三分钟,这只大虫子死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