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禅烈拍案而起,茶盏应声碎裂:小事?!
就在这时,外面的喧嚣戛然而止。
院门被猛地推开,荒二浑身是血地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脚印。
他单膝跪地行礼,声音低沉:主人,主母,所有人全部击杀!用不用...
荒二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乌禅烈,刀尖还滴着血。
正在暴怒的老者瞬间僵住,龙头拐杖落地。
他浑浊的瞳孔里,映出荒二身后,那十二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以及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其他禁卫。
眉头紧锁如沟壑纵横,浑浊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怎么可能?抛去几名护院,老二与四名护卫可都是混元境阶高手!
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才多久?就被杀干净了?
老者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全然不知,这不过是八荒几人,刻意隐藏修为的结果。
他暗自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悲痛与愤怒在胸腔中翻涌,却如被巨石压住般无法宣泄。
最终,他只能将这股情绪化作一声叹息:算了,这些年老二一家,没少欺负你们,为父也...
话音未落,院门一声被推开。
主人,酒菜到!
荒七端着食盒大步而入,身后跟着抬着酒坛的荒八。
袁叶修站在石桌旁,笑容如春风拂面:都摆上吧!
乌禅雄趁机缓和气氛,拍着袁叶修肩膀笑道:婉儿,叶修,你们两个孩子,还站着作甚?都入座吧!
好的岳父大人!
袁叶修爽快应道,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一旁的荒一,笑呵呵的坐了下去!
好的父亲!
乌禅婉儿却只是冷冷应声,目光始终未落向祖父。
荒七荒八迅速摆好酒菜,乌禅婉儿拿起酒壶,
先为父亲斟满,再为袁叶修倒上,最后才将酒壶转向乌禅烈。
老者的脸色瞬间阴沉:不懂规矩,哼!
乌禅婉儿也不生气,
只是将酒壶重重顿在桌上:是,我不懂规矩,您老懂!
她声音清冷如冰,
长子入住西院十几年,不闻不问,嫡长孙女,在府上整日被人欺辱!您可真是太懂了!
你........... 乌禅烈刚要发作,却被乌禅婉儿起身打断。
她径直走向厨房,轩辕喜乐紧随其后,
小脸紧绷:哼,娘您等我下,我也去,看这老东西就心烦!
袁叶修端起酒杯,笑容依旧:岳父,我敬您一杯!
乌禅雄趁机附和:来,咱爷俩干一个!
乌禅烈终于彻底爆发:
他拍案而起,石桌上的酒菜应声晃动,
谁同意婉儿下嫁了?我这一家之主没同意,我看谁敢!
袁叶修却只是淡定地,为乌禅雄添酒,动作从容不迫。
老者满脸涨红,好似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乌禅雄,这门婚事老夫不同意!
乌禅烈重重的拍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已经为婉儿选好了亲事,既然她回来了,这几日便与对方完婚吧!
乌禅雄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父亲,婉儿已经成婚了,而且有了孩子,这事,您就别参与了!
你..........
老者的怒吼,被一声清越的刀鸣打断。
荒一的剑已抵在乌禅烈脖颈,寒光映出老者惊恐的瞳孔。
只要袁叶修一声令下,这位家族长者绝无活命可能。
院中气氛骤然凝固,连乌禅雄都僵在原地,唯有袁叶修的笑容依旧从容。
乌禅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接二连三的被一个护卫一招制住!
刚刚由于过于愤怒,并未细想!
现在想来,额角汗珠瞬间就流下来了!
他堂堂混元巅峰强者,对方竟然连内力都不曾使用,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袁叶修看着岳父尴尬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荒一!
荒一应声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乌禅烈脖颈上那道细如发丝的刀痕,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岳父,属下不懂事,您老别介意。
袁叶修亲自为乌禅雄斟茶,茶香氤氲中,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
哼,乌禅雄,你们一家真是好样的,真是岂有此理,既然如此...
乌禅烈刚要发作,院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呜呜呜.........我的儿啊,我的孙啊!
袁叶修转头看向乌禅雄,见对方摇头示意,
便轻声道:荒一,去看看,别在弄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