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区,如今行人寥寥。街道两侧的商铺半数关闭,偶有开着的,也门庭冷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有厚重的铅云压在每个人心头。
姜六和吴颉并排走着,身上仍是赤虹宗弟子的服装,他们从那处校场之中被放出来之后,就准备前往镇邪司了。
周围还有不少宗门弟子,也是一个方向。
他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前往镇邪司报到,一旦超过时间不出现,将会剥夺身份,成为镇邪司通缉的要犯,只要在阳国范围内,就会被镇邪司追杀。
当然,要是有自信在镇邪司追杀之前,离开阳国,也是可以的。
“不到一年之前,我还是一个普通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姜六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吴颉侧目看他,这位师弟听到宗门覆灭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也确实,他加入宗门的时间还短。
“谁能想到呢。”吴颉苦笑,“赤虹宗五百年基业,说没就没了。”
两人转过街角,一座阴森的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石砌堡垒,高约五丈,外墙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冰冷的岩石和狭小的窗口。
大门由两扇厚重的玄铁铸成,门上刻着狰狞的兽首,兽口中衔着铜环。门楣上悬挂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镇邪司
大门两侧各站四名守卫,皆穿黑色劲装,外罩玄色皮甲,腰佩长刀,神情肃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胸口绣着的图案——一只狰狞的竖眼,眼中仿佛有火焰燃烧。
“来者何人?”为首的守卫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
姜六与吴颉对视一眼,各自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镇邪”二字,背面则是“缉邪卫”三个小字。
守卫接过令牌检查,又抬眼打量二人,目光如刀:“赤虹宗的?”
“是。”吴颉沉声应道。
守卫点点头,将令牌递还:“进去吧,到‘录事堂’报到。直走穿过前院,左转第三栋。”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姜六踏入镇邪司的瞬间,感觉温度骤降了几度,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院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前院广阔,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干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四周建筑皆为黑色,样式统一,透着森严的纪律感。院中有不少人来往,大多行色匆匆,面色冷峻。他们的服装分为数种:有与守卫相似的黑色劲装,也有穿灰色、深蓝乃至暗红色服饰的,胸口绣着的图案大小、繁简各不相同。
“看来镇邪司等级森严。”吴颉压低声音道。
姜六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胸口。绣着完整竖眼图案的,似乎地位较高;而只有竖眼轮廓或简化图案的,则地位较低。
他和吴颉的令牌背面刻着“缉邪卫”,是最底层。
两人按照指引来到录事堂。这是一栋二层小楼,门扉敞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堂内陈设简单,一排木制柜台将空间分为内外。柜台后坐着三名文书模样的男子,正在埋头记录。见有人进来,靠门最近的一位抬起头:“新来的缉邪卫?”
“是。”姜六递上令牌。
文书接过,翻看一本厚厚的名册,手指在纸页上滑动:“姜六,吴颉...赤虹宗弟子,小灵境试炼幸存者。”他抬眼看了看二人,“修为登记一下,释放气息。”
姜六和吴颉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在这种地方,实力也是获得别人尊敬最直接的方式。
两人气海境初期的实力气息一出,此人面色一怔,转而肃然,连其他两个文书都看了过来。
“气海境?”
“没错,气海境初期。”
这名文书点点头直接登记。
然后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来两套黑色劲装、两件皮质胸甲、两柄制式长刀,以及两块更精致的铁质腰牌。
“这是两位的装备和身份牌。镇邪司缉邪卫基本上都是凡胎九炼的武者,二位已达先天,想必很快就能站稳脚跟。”文书语气温和,提醒了一下,“但镇邪司死亡率极高,尤其是缉邪卫,每月折损五成以上。”
“当然,对二位来说,缉邪卫的任务并不算太难,最好是尽快积攒到足够的功勋,目前飞扬郡分部还是缺少很多像二位一样的先天境武者。”
吴颉脸色不变:“五成?”这么高的死亡率,这镇邪司的任务都这么危险吗?
“只会更多。”文书毫无波澜,“镇邪司专职清剿黑雾族及其衍生邪祟,也会处理一些魔道邪道武者,每次任务皆在生死边缘。他们既然来了,就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
他将物品一一递过来:“衣物每日需穿戴整齐,胸甲必须时刻在身。长刀为制式‘斩邪刀’,掺入少量阳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