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狭窄,内里却干燥宽敞,且有明显的动物栖息痕迹,是个临时休整的好地方。
姜六在洞口附近撒下一些自制的、混合了雄黄与驱虫草粉的粉末,这才和吴颉进入洞内。
战斗时间虽短,但对抗三星灵诡及其诡术,又连续催动金色真气施展杀招,姜六的真气和魂念消耗都不小。
他盘膝坐下,取出一颗回气丹服下,默默运转《玄天真经》,调息恢复。淡金色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些许疲惫的筋骨,气海内的真气旋涡也重新变得充盈凝实。
吴颉的消耗相对较小,主要是心神受幻境冲击和战斗紧张的影响。
他也服下一颗回气丹,默默搬运赤虹真功,平复气血,同时警惕地留意着洞外动静。手中紧握着刀,目光不时扫过洞口那片被藤蔓分割成碎影的天光。
约莫一个时辰后,姜六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气息已恢复至巅峰状态,甚至因经历高强度的实战与真气运用,修为隐隐又精进了一丝。他看向吴颉,吴颉也正好收功望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姜师弟,接下来我们……”吴颉低声询问。
姜六望向洞外,落魂坡的深处在暗淡天光下显得更加幽邃神秘。
“那三头灵诡盘踞于此,以幻境捕猎,附近必有它们的巢穴或惯常活动区域。那些失踪的镇邪司小队……生还希望渺茫,但总要寻到他们的下落,无论是带回遗骸,还是查明最后的情形,都是我们此行的任务之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灵诡聚集之处,有时也会有一些……它们看不上或未来得及处理的遗物。我们既然来了,不妨一探。”
吴颉明白姜六的意思。武者行走于外,尤其是执行这等危险任务,随身携带的丹药、灵材、乃至武器财物,若人死了,东西自然成了无主之物。镇邪司虽有规定,任务中缴获或寻回的同僚遗物需上交核查,但在这等荒山野岭、危机四伏之地,一些“惯例”往往更加现实。
更何况,获得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有些收获,自然不必完全按照司内规章。
不管是哪个镇邪司的人,遇到好东西,想必都不会选择上交司里。
而且姜六清楚,这次失踪的镇邪司小队,都是由气海境校尉带的小队,黑雾族只关心武者身上的血肉灵魂,对于他们携带的东西,并不关心。
“好,听你的。”吴颉点头,“不过还是要小心,谁知道那鬼地方还有没有藏着别的东西。”
准备妥当后,他们悄然离开岩洞,向着之前战斗发生的核心区域,更加谨慎地潜行而去。
这一次,姜六的魂念完全展开,如同无形的触手,仔细感知着空气中的每一丝能量残留、地面的每一处痕迹、以及风中带来的任何细微气息。
谨慎一点,就怕还有像之前一样的幻境。
随着靠近,那股混合着淡淡阴邪与死亡的气息再次变得清晰。
但不同于之前的诡异粘稠,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沉寂的、腐败的阴冷。
穿过一片格外茂密、枝叶都呈现出不健康暗绿色的荆棘丛,前方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两人,也瞬间屏住了呼吸,心头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
那是一片位于几块巨大灰白色岩石环抱下的洼地。洼地中央,堆积着小山般的尸骸!
尸骸层层叠叠,大多已化为干尸,皮肉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灰败色泽,如同风干了无数年。
但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尚未完全腐朽的装备、以及少数较“新鲜”尸体的面容轮廓,仍能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有穿着简陋皮甲、手持断刃猎叉的山民猎户;有衣衫褴褛、背着破旧药篓的采药人;更多的,则是身着五花八门服饰的武者!其中几具尸体的衣物相对完整,正是镇邪司制式的镇邪卫服装和校尉服装。
尸骸的数量,粗略看去,应该有成百上千具!它们被以一种随意而又透着某种仪式感的方式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座令人望之生畏的“尸丘”。尸丘顶端,甚至还插着几根不知是什么妖兽的惨白骨棒,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浓烈的、无法形容的腐臭与死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即使山风也吹之不散。洼地周围的地面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寸草不生。
“这……这些畜生!”吴颉脸色微变,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象,但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一种冲力,令人不适。
他可以想象,那些失踪的武者小队,在陷入幻境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黑雾族拖到这里,如同牲畜般被吸食殆尽,然后随手丢弃于此……而且他和姜六也陷入了这种情况,要不是姜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姜六的眼神同样冰冷如铁,但他控制着情绪,魂念仔细扫过尸丘。大部分尸骸都已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