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鹰倒吸一口凉气。一年?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了,简直是神话!
“第二,”陈鹰继续问道,“即便他潜力无穷,但毕竟年轻,修为初成,心性未定。直接授予独立营校尉之权,是否操之过急?权柄过早过重,恐滋生骄躁,或反受其累。且我云涯卫草创,骤然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初来乍到、底细尚未完全查清的外人,是否……”
“是否担心他尾大不掉?或别有用心?”柳依依接过话头,摇了摇头,“陈鹰,你顾虑的,是寻常驭下之道。但对于真正的潜龙,寻常之道是束缚不住的。”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只有几盏灯笼在廊下发出昏黄的光。
“我给他的,不是束缚,是舞台,是信任,更是……一份沉重的责任。”柳依依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独立营校尉,看似权柄不小,但同时也意味着,他需要独自面对建军、练兵、筹饷、执行任务的方方面面压力。尤其是在飞扬郡这暗流汹涌之地,付苍不会坐视我手下轻易壮大,金海龙态度暧昧,本地那些剩余的小世家小宗门盘根错节。他这个校尉,绝不会做得轻松。这对他,是考验,也是磨砺。”
“至于信任……”柳依依转身,目光落在陈鹰身上,“我并非盲目信任。之前查过他的底细,黑石村普通农家子,背景清白。赤虹宗覆灭时,他身处小灵境,逃过一劫。有意思的是,在小灵境之中,应该就是他解决了混进去的那些黑雾族,救了不少人。这说明这个人行事有底线,并非冷酷嗜杀之辈。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与我圣地某种古老记载隐约共鸣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且属性截然不同,但那种纯粹与古老的意蕴,做不得假。他获得的传承或机缘,很可能与人族上古某个辉煌时代有关。这样的人,心志往往坚定,目标高远,不会轻易被小利所惑,也不会甘于久居人下。我要做的,不是将他束缚为简单的下属,而是在他尚未完全腾飞之时,与他建立起牢固的盟友与引路关系。独立营校尉、未来指挥使的许诺,是诚意,也是纽带。”
陈鹰听得心潮澎湃,他终于明白了柳依依的深远布局。这不仅仅是招揽一个天才打手,而是在投资一位未来的巨头,是在为云涯卫、乃至为她本人在阳国乃至更广阔天地的布局,埋下一颗关键的种子。
“而且,”柳依依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凝重,“陈鹰,你应该清楚,我为何离开圣地,来到这偏远的飞扬郡。”
陈鹰神色一肃,低声道:“是为了……那传说中的‘墟渊异动’,以及可能与上古‘玄天宗’有关的线索?”
“不错。”柳依依点头,“湛南山脉深处,近年来空间波动异常,有古老封印松动的迹象,与古籍中记载的墟渊入口特征隐隐吻合。而玄天宗,据传是上古末期抗击域外邪魔的主力之一,其山门可能就失落在此方地域。宗内秘典记载,玄天宗的核心传承,与破邪、净化、造化之力密切相关。而姜六的真气……”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陈鹰已然明白。姜六那纯阳破邪、品质极高的真气,恰好与玄天宗传承的描述有相似之处!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大人怀疑……姜六的机缘,可能与失落的上古玄天宗有关?”陈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若真如此,那牵扯就太大了!
“只是怀疑,尚无证据。”柳依依冷静道,“但无论如何,他身上的特异之处,对我们探寻墟渊和上古隐秘,可能有极大的帮助。让他独立执掌一营,深入山脉,执行相关探查任务,名正言顺,也能最大程度发挥他的能力。这比将他束缚在身边,当个普通校尉使唤,要有用得多。”
陈鹰彻底拜服,躬身道:“大人深谋远虑,属下不及万一!如此看来,这姜六确实值得如此厚待。那吴颉……”
“吴颉是附带的,也是必要的。”柳依依道,“吴颉与他同生共死,关系匪浅。给吴颉足够的位置,既能安姜六之心,也能通过吴颉更自然地了解姜六的动向。而且,吴颉此人,精明务实,擅长交际打探,正好弥补姜六可能在这方面经验或兴趣的不足。一个独立营,需要姜六这样的锋芒与支柱,也需要吴颉这样的粘合剂与耳目。他们二人搭档,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属下明白了!”陈鹰心悦诚服。
“明日,他们应该会来云涯别院报到。”柳依依重新坐回主位,恢复了那清冷平静的神色,“接待之事,由你全权负责。独立营的番号、驻地、初始人员名册、装备物资清单,按我之前交代的‘甲等新营’标准准备。另外,将我整理好的那份关于湛南山脉异常地点、上古传说以及近年来黑雾族活动异动情况的加密卷宗,复制一份,待他们正式入职后,交给姜六。告诉他,这是他独立营的第一个长期侦查方向,无需急于求成,但需定期汇报任何发现。”
“甲等新营标准?”陈鹰又是一惊,那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