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原飞鱼门弟子,飞鱼门是一个小宗门,半年前因卷入郡内争斗被灭,凡胎境炼脏巅峰修为。
飞鱼门擅长水战与潜行刺杀之术。魏东的天赋在门中算中上,本有望在三十岁前突破至炼髓境。
宗门覆灭后,他侥幸逃生,加入镇邪司,被编入一支负责水域巡逻的缉邪卫小队。
然而,因为他出身小门派,又性格耿直,不懂阿谀奉承,与队里其他人性格不合,很快被小队其他人孤立。脏活累活是他的,危险任务是他的,功劳却总被队长和几个有背景的队员瓜分。
他曾因一次任务中坚持原则,戳穿了队长虚报战功、克扣抚恤的行径,从此更是被记恨上了。队里有什么送死探路的任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奇怪的是,魏东似乎运气不错,或者说水下逃命的功夫确实了得,几次必死之局,都让他浑身是伤地挣扎了回来,但修为也因此停滞不前,始终卡在炼脏巅峰,资源更是被克扣得所剩无几。
吴颉第一次找他时,魏东正在司内一处偏僻的水池边,就着冷水啃着硬如石头的干粮,默默擦拭着一对分水刺。听完吴颉的招揽,他只是抬起眼,那双因长期缺乏休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麻木与嘲讽:“破邪营?没听过。姜校尉?不知道,也没兴趣?换个地方,不过是换种死法。在这里,我知道谁想让我死,怎么让我死。去了你们那儿,或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劳费心。”
这一次,吴颉没有多说什么。他看了看左右无人,径直走到魏东面前,将一颗紫莲子放在他旁边的青石上。
“这是破邪营姜校尉给你的。”吴颉声音平淡,“服下它,你自己感受。若觉得是骗局,扔掉便是。若觉得有一线可能,明日午时,破邪营驻地大门敞开。”
说完,吴颉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魏东愣住了,看着青石上那颗流光溢彩、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紫色莲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难以置信。
他听说过某些能助人突破的珍贵丹药,但对他来说无一不是天价,且多有副作用。
这从未见过的紫色莲子……是什么?那个姜校尉,真的舍得把这种东西给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
应该不是骗人的吧,再说了,他还有什么可以被骗的吗?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几次触及莲子又缩回。最终,对突破境界的渴望,以及对现状深入骨髓的绝望,压倒了他的警惕。他一把抓起莲子,看了看四周,飞快地塞入口中,甚至没敢细嚼,便囫囵咽下。
莲子入腹即化,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精纯能量瞬间爆发,如同春江暖流,涌向他四肢百骸,尤其是他那因常年暗伤和资源匮乏而进展缓慢的脏腑!炼脏境的关卡,在这股沛然力量的冲刷下,几乎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强化、滋养,气血奔流更加有力,停滞已久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这……这是真的?!”魏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之前的麻木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与狂喜!他连忙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飞鱼门的基础心法,引导这股能量。
约莫半个时辰后,魏东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明显强横了一截的力量,以及那坚固了许多的脏腑根基,他看向破邪营方向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犹豫,他小心地收起分水刺,身影悄然没入夜色,朝着破邪营驻地而去。他没有等到明日午时,他已经等不及了。
吴颉第二个目标,是李默。
李默,并非宗门出身,而是郡城一个破落武馆的学徒,靠着自己摸索和一点微末传承,硬生生在二十五岁练到了凡胎境炼骨后期。他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尤其擅长追踪、侦查和设置陷阱。
因一次偶然机会协助镇邪司破获一起城内邪祟附体案,被当时一位校尉看中其才能,特招入司,成为一名缉邪卫。
然而,进入镇邪司后,李默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更加讲究出身和背景。
他这样毫无根脚、全靠“歪门邪道”技能的野路子,根本不被那些正统出身、修炼体系功法的同僚看得起。加上他性格有些孤僻,不擅交际,很快就被边缘化。
那位赏识他的校尉不久后调离,李默更是失去了唯一靠山。他被丢到一个专门负责外围侦查、情报汇总的闲散小队,说是小队,其实都是各队不要的“边角料”。
工作繁琐枯燥,毫无功勋油水,还常常被其他队伍当免费劳力使唤,出了差错背黑锅的也是他们。
吴颉第一次接触李默时,李默正在档案房里,对着一堆杂乱无章的任务简报和地图碎片,眉头紧锁地试图拼凑出某个区域黑雾族活动的规律。他听完吴颉的话,冷静地分析道:“吴兄,破邪营新立,无根无基,却享有甲等待遇,必成众矢之的。此时加入,风险系数极高。而从个人发展角度,贵营初期必然以稳定内部、完成镇守使指派任务为首要,恐怕无暇也无力支持我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