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铭刻的过程,傅青书清晰感受到灵魂层面的规则嵌入,但并无痛苦,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定”与“责任”感升起。
他能模糊感知到契约之主那深邃强大的灵魂本质,以及通过契约传来的一丝关于“神话”组织初步构想与基地位置的模糊信息。
契约成立。
傅青书对姜六的方向微微躬身:“傅青书,见过主上。愿遵契约,尽绵薄之力。”
“傅先生不必多礼。具体事宜,稍后会有人与你详谈。你暂留此处,整理行装,三日内,会有人来接引你前往基地。”姜六说完,身影自窗外淡去。
离开城南,姜六马不停蹄,赶往城西。
苏芸的住处更显简陋,独门小院,墙皮剥落。
她并未入睡,而是在院中默默练着一套短刺技法,动作迅捷狠辣,眼神冰冷,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杀。她相貌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与倔强,身形矫健,气息凝练。
姜六的接近,立刻引起了她的警觉。
她猛然收势,短刺反握,厉声喝道:“谁?滚出来!”感知敏锐得惊人。
姜六这次没有隐藏,直接从阴影中走出,白面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苏芸姑娘,稍安勿躁。”姜六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为你而来,非敌。”
“藏头露尾,非奸即盗!”苏芸根本不听,身影一晃,竟主动出击,两柄短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姜六要害!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带着一股拼命的狠劲。
姜六微微侧身,轻松避开,元丹境的气息微微泄露一丝。
苏芸如遭重击,动作瞬间僵滞,感受到那如山如海的威压,脸色煞白,但眼中凶光不减,反而更加决绝,竟是咬破舌尖,试图激发潜能搏命!
“我不是你的仇人,也非官府之人。”姜六收敛气息,快速说道,“我知道你的过去,也欣赏你的坚韧与反抗。我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不再孤身一人挣扎、一个能让你所学有所用、甚至可以帮助更多像你曾经一样无助之人的机会。”
苏芸动作一顿,眼神惊疑不定:“帮我?帮我什么?你们这些人,无非是想利用我!”
“建立一个基地,收留、培训那些无家可归、饱受欺凌的孤儿,给他们力量,教他们生存,让他们未来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改变一些不公。”姜六直视她的眼睛,“我们需要你这样经历过黑暗、懂得反抗、也明白力量重要性的人,去训练他们,保护他们。作为回报,你会得到修炼资源、安全的栖身之所、以及一群可以并肩、值得守护的同伴。当然,需要签订灵魂契约,确保目标一致,秘密不泄。”
孤儿……培训……改变命运……同伴……
这些词汇,狠狠击中了苏芸内心最柔软也最坚硬的部分。她想起自己年幼时的无助,想起在富商家暗无天日的岁月,想起挥向富商那一刺时的决绝与解脱。
如果有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有这样一群人……
但她的警惕并未消失:“灵魂契约?是想控制我,像那个死鬼想控制我一样吗?”
“契约是约束,也是保障。它确保我们目标一致,不会互相背叛。它不会剥夺你的意志、记忆和情感,你依然是苏芸。契约条款,你可感知。”姜六将另一枚调整过的魂契之种信息传递过去,这枚种子更强调“守护”、“抗争”、“同伴责任”等意蕴,弱化了“服从”,强化了“共同愿景”。
对付不同的人,魂契所能感知的信息不同,当然,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背叛者,死!
傅青书和苏芸是姜六想要招募的下属,不是那些试验品,他固然可以强行控制,但这和试验品就完全一样了。目前的魂契,他不能保证不会有力量能够解除,一旦被解除,这些人或许都是他的敌人,这是他不想看到的画面。
苏芸仔细感知着灵魂层面传来的契约信息。束缚感存在,但指向是“保护基地与同伴”、“不得背叛组织”、“遵从基于共同目标的合理指令”。这似乎……更像一个严厉但公正的“家规”?。
她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出挣扎与期盼交织的复杂神色。
“我……要看到那些孩子,看到那个地方。”苏芸最终沙哑道,“如果……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愿意试试。但若骗我,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拉你垫背!”
“可以。”
“但需要先签订魂契,如果你不同意,我会抹除你的记忆,收回魂契!”
“这......”
“你要知道,以我的修为,可以强行让你签订魂契,甚至直接控制你!”犹豫就需要帮她下定决心。
“好吧,我愿意。”苏芸无奈的说道,性格刚烈不代表是傻子,她的选择其实不多,从对方找上门之后,就这样了。
姜六点头,一枚闪烁着淡金与银白色泽、蕴含“守护”与“锋锐”意蕴的魂契之种飘向苏芸。
苏芸盯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