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气血旺盛,修炼的多是镇邪司下发的中正功法,气息纯和。
魏东、赵昆等人,经过紫莲子提升,根基扎实,阳气充沛。
吴颉就在身侧,气息平稳,毫无异样。
远处营门守卫、后勤杂役……一切如常。
黑魂的悸动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而且隐隐指向……
姜六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营门之外的身影冯毅身上!
是了!黑魂的异动,是他看到冯毅的第一时间!
冯毅身上……有黑雾族的气息?或者,与黑雾族有极深的关联?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姜六脑海中炸响!
镇邪司是什么地方?专门剿杀邪祟、镇压黑雾族的前沿机构!司内层层筛查,各种检测阴邪能量、神魂异变的灵图、灵器数不胜数!一个活生生的黑雾族,或者被黑雾族深度侵蚀控制的人,想要长期潜伏在镇邪司,并且爬到校尉之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对方的潜伏手段高明到足以骗过所有常规检测!或者,并非直接的黑雾族,而是某种与之密切相关、却又迥异的存在?比如,修炼了极端阴邪功法的人?但那样的话,其真气属性必然与镇邪司的阳和正气格格不入,同样难以隐藏。
又或者……是像秦家一样?可是秦家的手段,按理来说,出现过一次,想要再次瞒过镇邪司,可不容易啊。
姜六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缓缓将目光重新投向校场,仿佛只是在思考训练事宜。
“吴师兄,”他的声音平静如常,“这位冯毅校尉,今日与你交谈时,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吴颉虽然有些奇怪姜六为何突然对冯毅感兴趣,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答道:“没有,没有任何的异常。”
“他除了表示想结识我,还说了什么?关于司内事务,或者……关于柳镇守使、付镇守使他们?”姜六继续问道,语气依旧随意。
吴颉想了想:“倒也没说什么出格的。主要是夸咱们破邪营气象新,说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也提了几句如今司内任务繁重,各营都压力不小,希望大家能多协作。对于几位镇守使,他言语间都很恭敬,没听出明显的偏向。哦,他倒是问了句,柳镇守使对破邪营可有什么特别的期许或任务安排,我说目前主要是整训,更深的任务还不清楚。他也就笑笑没再多问。”
询问柳依依对破邪营的安排?姜六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这可以理解为某种试探。
“这位冯校尉,在金镇守使麾下风评如何?你之前可听说过他?”姜六看似闲聊般问道。
“风评确实不错。”吴颉肯定道,“我问过几个消息灵通的老伙计,都说冯毅校尉为人正直,爱兵如子,他带的巡风营纪律严明,很少听说有欺压百姓、贪墨功勋的烂事。在几次剿匪和清剿低等邪祟的任务中表现也可圈可点。金镇守使似乎颇为倚重他。说实话,今天他主动来结交,我还挺意外的,毕竟咱们属于柳镇守使一系,和金镇守使那边平时往来不多。”
口碑好,能力强,深受上司器重……这样一个近乎“完人”的校尉,身上却可能藏着引动黑魂吞噬欲望的秘密?
姜六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他绝不相信黑魂的示警是错觉。
自从黑白之魂觉醒以来,尤其是在小灵境吞噬黑雾族天才之后,黑魂对于某些特定的“黑暗”与“阴邪”存在,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这感知或许不如专门检测灵器那样精确量化,但往往直指本质。
冯毅,有问题!
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他本人就是黑雾族伪装的?还是被某种高阶黑雾族秘法控制而不自知?亦或是修炼了某种源自黑雾族的禁忌邪功?还是说,他佩戴的某件物品,是沾染了强大黑雾族本源之力的邪物?
无论是哪种情况,一个这样的存在潜伏在镇邪司校尉的位置上,都绝对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他似乎开始对破邪营,或者说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结交”是假,“接近”恐怕才是真!
姜六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直接上报?证据呢?仅凭黑魂的微弱悸动和自己的猜测?这根本不能说出来,柳依依或许会重视,但镇邪司自有法度,没有确凿证据,不可能轻易动一位口碑良好、背景也不弱的校尉。
打草惊蛇反而可能让对方隐藏更深,或者狗急跳墙。
暗中调查?这正是姜六的打算。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冯毅的信息,更需要创造一个机会,近距离接触、观察,此时魂念一直笼罩在对方身上,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好像真是个人。
不过现在,这家伙已经转身离开了。
“吴师兄,”姜六心中已有定计,语气依旧平稳,“冯校尉既然有意结交,我们也不必拒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