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手掌的形状。
“远古装置。”天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跟了上来，站在广场边缘，“祖巫们用最后的生命打造的核心，封印混沌之主的最终牢笼。三千年来，它一直在这里运转，维持着封印的稳定。但现在……封印松动了。”
谢清转过身，看着天巫。
“你知道怎么激活它。”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天巫笑了。那是谢清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
“我当然知道。”天巫说，迈步走向平台，“我花了三百年时间研究祖巫留下的所有记录，走遍了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寻找关于天空之城和远古装置的线索。我知道这座城市的每一块砖石，知道这个装置的每一个符文，知道激活它需要什么条件。”
他走到平台边缘，伸手触摸那些金色的符文。符文在他指尖亮起，但光芒很快黯淡下去——混沌能量与祖巫力量产生了排斥。
“但我激活不了它。”天巫收回手，转身看着谢清，“因为激活这个装置，需要一种我永远无法拥有的力量。”
谢清没有说话。
灰白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一朵莲花的雏形。莲花有五片花瓣，每片花瓣的颜色都不同：赤红、深蓝、土黄、翠绿、白金。五色莲花缓缓旋转，与平台中央那颗水晶内部的五彩流光产生共鸣。
“五行合一。”天巫看着那朵莲花，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压抑下去，“完整的五行之力，五种元素完美平衡，相生相克，循环不息。这是祖巫们设计的最后保险——只有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才能激活远古装置，加固封印，或者……彻底封印混沌之主。”
烈焰的火焰屏障骤然收缩，赤红色的火焰化作实质的铠甲覆盖全身。寒冰的治疗水雾凝结成冰晶护盾，悬浮在四人周围。大地脚下升起土石壁垒，将平台入口封住。
“你想让谢清激活装置？”烈焰的声音里充满敌意，“然后呢？你会趁机夺取装置的控制权？还是直接杀了她？”
天巫没有看烈焰，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谢清身上。
“如果我想要她死，这一路上我有无数次机会。”天巫平静地说，“在烈火部落，在黑水部落，在风雷部落，在南方群岛……我随时可以出手。但我没有。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吗？”
谢清抬起手，示意同伴稍安勿躁。
“你说。”她的声音同样平静。
“因为杀死你，封印就会彻底崩溃。”天巫说，伸手指向平台中央的水晶，“看到那颗水晶了吗？它内部的五彩流光，就是三千年前那位牺牲的祖巫留下的五行之力。那位祖巫用自己的生命激活了装置，将混沌之主封印在这里。三千年过去，那位祖巫的力量即将耗尽，水晶的光芒正在黯淡。一旦光芒完全熄灭，封印就会解除，混沌之主将重返世间。”
他停顿了一下，深灰色的混沌能量在周身缓缓蠕动。
“而这个世界，除了你，谢清，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拥有完整的五行之力。”
广场陷入寂静。
只有平台上的符文在闪烁，水晶内部的五彩流光在旋转。银灰色的光芒从建筑表面流淌而下，在地面形成复杂的光影。空气中的能量浓度高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五种元素在肺腑间流转。
“所以你需要我激活装置，加固封印。”谢清说，向前迈出一步，踏上平台的台阶，“这听起来很合理。但我不相信你。”
她走上平台，站在那些金色符文的中央。五色莲花在她掌心完全绽放，五种颜色的光芒从莲花中涌出，沿着平台表面的纹路蔓延。纹路被点亮，从她脚下开始，金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一个接一个地激活那些古老的符文。
天巫没有阻止。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我当然有我的目的。”天巫说，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但我的目的，和加固封印并不冲突。甚至……我们需要彼此。”
符文被激活到三分之一时，谢清停了下来。
她感觉到体内的灰白色能量开始剧烈躁动——那是被吞噬的混沌力量在反抗。强行压制混沌能量让她内脏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寒冰立刻催动治疗水雾，淡蓝色的冰晶落在谢清身上，试图稳定她的状态。
“继续激活符文，你会死。”天巫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混沌之主的能量在你体内，与你的五行之力形成脆弱的平衡。一旦你全力催动五行之力激活装置，平衡就会被打破，混沌能量会反噬，从内部将你吞噬。”
谢清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你有什么建议？”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天巫走上平台。
烈焰立刻挡在谢清身前，火焰长枪在手中凝聚。寒冰的冰晶护盾收缩，形成密集的防御层。大地的土石壁垒升高，封死了天巫的所有退路。
但天巫没有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