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狭窄而曲折,两侧是石质的建筑,有些已经坍塌。灰白的混沌能量像雾气般弥漫在空气中,每一次呼吸都让图腾之力变得滞涩。谢清能感觉到,天巫的注意力有一部分转移到了他们身上——那头黑色巨龙在空中盘旋,白骨面具下的眼睛始终锁定着她的位置。
“加快速度!”老石在前方开路,石锤砸碎一堵坍塌的墙壁,“穿过这条街就是图腾大殿!”
但追兵来得更快。
十头飞行坐骑从屋顶掠过,载着战士俯冲而下。长矛如雨落下,三名护卫战士被刺穿,倒在血泊中。烈焰怒吼一声,火焰长矛脱手飞出,化作一条火蛇缠绕住一头飞行坐骑。坐骑嘶鸣着坠落,载着战士砸进旁边的建筑,碎石和灰尘扬起。
但更多的坐骑来了。
二十头,三十头——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长矛上的灰白光芒连成一片。谢清看到,天巫亲卫的装束统一而精良,灰白铠甲覆盖全身,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混沌的漩涡。
“保护谢清!”烈焰大喊,火焰从身上爆发,形成一道火环。火环向外扩散,逼退了最近的五头坐骑,但他手臂上的灰白纹路也在这瞬间蔓延到了脖颈——强行催动力量让混沌种子加速侵蚀。
寒冰咬牙,双手按在地面。冰晶从石板下蔓延,像藤蔓般缠绕住三头坐骑的腿。坐骑挣扎,冰晶碎裂,但拖延了宝贵的三秒。大地趁机双手合十,地面隆起形成土墙,暂时挡住了东侧的敌人。
但西侧失守了。
五名天巫亲卫突破防线,长矛直刺谢清。谢清想调动力量,但经脉剧痛,本源之力像被锁住般无法流动。她只能侧身躲避,长矛擦过她的肩膀,兽皮衣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烈焰扑了过来。
火焰长矛已经脱手,他直接用身体挡在谢清面前。五柄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谢清看到烈焰的身体僵住,看到鲜血从五个伤口同时涌出,看到灰白纹路像活物般从脖颈向脸上蔓延。烈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有释然,有决绝。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血沫。
“这次……我没背叛。”他说。
火焰从他身上爆发,不是攻击,而是最后的燃烧。五名天巫亲卫被火焰吞没,灰白铠甲在高温中融化,惨叫被火焰的咆哮淹没。烈焰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石板,灰白纹路已经蔓延到半边脸,像狰狞的图腾。
“烈焰!”谢清扑过去,双手按住他的伤口,但血止不住。她能感觉到,混沌种子在趁机爆发——那些灰白纹路像根系般扎进烈焰的脏腑,吞噬他的生命力,吞噬他的图腾之力。
“走……”烈焰抓住她的手,手指冰冷,“别管我……”
“闭嘴!”谢清咬牙,调动体内残存的本源之力。五色光芒从她手上亮起,注入烈焰体内。光芒与灰白纹路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灰白纹路退缩了一寸,但立刻反扑——混沌种子已经扎根太深,本源之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寒冰和大地冲过来,冰晶和土石形成临时屏障,挡住又一轮攻击。老石在前方怒吼,石锤砸碎两名敌人,但更多的敌人涌来。
“带他走!”谢清嘶吼。
四名战士抬起烈焰,继续向西突围。谢清跟在旁边,一只手始终按在烈焰胸口,维持着本源之力的注入。她能感觉到烈焰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街道尽头,图腾大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宏伟的石质建筑,比周围所有建筑都高大。大殿门口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腾——火焰、水流、狂风、雷霆、大地、森林……那是原始世界所有图腾的集合。但此刻,石柱上的图腾都被灰白纹路污染,像腐烂的伤口。
“地下入口在大殿中央!”老石喊,率先冲进大殿。
大殿内部空旷而昏暗,只有顶部的天窗投下几缕光线。灰尘在光线中飞舞,像金色的微尘。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阵列——那是传送阵的痕迹,但此刻符文已经黯淡,像死去的蝌蚪。
队伍冲进大殿,最后十名战士守住门口,用身体挡住追兵。长矛刺穿肉体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濒死的呻吟——这些声音被大殿的回音放大,像地狱的合唱。
老石跑到大殿中央,石锤砸向地面。石板碎裂,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狭窄而陡峭,通向黑暗深处。
“快!”
谢清跟着队伍冲下阶梯。阶梯很长,旋转向下,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味,还有某种古老能量残留的气息——像千年香炉里未燃尽的香料,像古墓壁画上褪色的颜料。火炬被点燃,昏黄的光照亮了狭窄的空间。墙壁上刻着更多的图腾和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
终于,他们到达了地下深处。
那是一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