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寒冰的声音虚弱,“我们……在哪里?”
谢清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残存的五行之力。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贯穿,每一次能量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强迫自己继续——金之力在指尖凝聚,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将手指按在岩石上,金色的光芒渗入地面,向四周扩散。
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陌生。
这片土地的能量结构是破碎的、扭曲的。没有五行循环,没有元素平衡,只有一种原始的、混乱的能量在深处涌动。岩石的质地坚硬而冰冷,触感像金属,但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不是草原。”谢清睁开眼睛,声音沙哑,“不是森林,不是冰原。”
“也不是天空之城。”狂风说,风之力在他掌心旋转,卷起地面的沙尘,“这里的能量……很奇怪。风在告诉我,这片土地很古老,古老到连风都记不清它的起源。”
大地咳嗽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他双手按着地面,土之力艰难地注入岩石。但这一次,岩石没有回应他。土之力像水滴落入沙漠,瞬间被吸收、吞噬、消失。
“我的力量……不起作用。”大地脸色惨白,“这片土地……拒绝我的沟通。”
谢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右肩的混沌侵蚀伤传来剧痛,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她咬紧牙关,用左手撑住身体。
“我们需要水。”她看向寒冰,“你的腿需要清洗伤口。”
寒冰摇头:“我试过了。空气中的水汽……很少。而且,它们被污染了。”
她抬起右手,冰之力在掌心凝聚。但这一次,凝结出的不是纯净的冰晶,而是一种浑浊的、带着暗红色杂质的冰块。冰块表面布满细小的气泡,内部有黑色的丝状物在蠕动。
谢清接过冰块,放在鼻尖嗅了嗅。
硫磺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种腐烂的气息。
“不能喝。”她将冰块扔到地上,冰块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渗入岩石,“这片土地……被污染了。”
狂风突然转身,风之力在周身加速旋转。
“有东西在靠近。”他说,声音压低,“很多。从西边来。”
谢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紫色的天空下,远处的沙丘在移动。不,不是沙丘在移动——是沙丘本身在向他们涌来。黄沙像海浪般翻滚,沙粒在空气中飞舞,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沙尘中,隐约能看到一些身影——人形的轮廓,但动作僵硬,步伐整齐。
“准备战斗。”谢清说,左手抬起,五行之力在掌心艰难凝聚。
但她的力量太弱了。
金之力只凝聚出一把匕首大小的光刃,木之力几乎无法调动,水之力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火苗,火之力在经脉中乱窜,土之力被这片土地排斥。
沙尘暴越来越近。
谢清看清了那些身影——它们不是活人。
是沙俑。
用黄沙凝聚而成的人形傀儡,身高两米,四肢粗壮,没有五官,只有粗糙的面部轮廓。它们手中握着沙质的长矛,步伐整齐地向前推进,数量至少有三十个。沙俑走过的地方,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脚印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退后。”狂风说,风之力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风刃。
他向前踏出一步,风刃斩出。
呼啸的风声撕裂空气,风刃击中为首的沙俑。沙俑的胸口被切开,黄沙四溅。但下一秒,周围的沙粒涌向伤口,伤口瞬间愈合。沙俑继续前进,速度没有减慢。
“它们能自我修复。”狂风皱眉,再次凝聚风刃。
这一次,他瞄准了沙俑的头部。
风刃斩过,沙俑的头颅被削掉一半。黄沙洒落,但周围的沙粒再次涌来,头颅重新凝聚。沙俑举起长矛,矛尖对准狂风。
三十支沙矛同时抬起。
谢清咬牙,左手按在地面。五行之力注入岩石,但这一次,她没有尝试沟通土地——她尝试破坏。
金之力在岩石内部爆发。
咔嚓——
脚下的岩石开裂,裂缝向四周蔓延。沙俑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