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谢清的声音沙哑。
寒冰收回手,从兽皮包裹里取出最后几株草药。草药的叶子已经干枯发黄,在寒风中轻轻颤抖。她将草药放在掌心揉碎,淡绿色的汁液滴在曦光苍白的嘴唇上。
“生命气息还在衰减。”寒冰说,“我注入的水元素之力只能维持她的心跳,但守护者本源耗尽……这不是普通伤势。她需要元素之灵的力量,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找到其他守护者,用他们的本源之力为她续命。”寒冰抬起头,眼中是沉重的无奈,“但我们连第一个元素之灵都还没找到。”
谢清蹲下身,手掌贴在曦光胸口。混沌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灰色的光芒渗入曦光身体,暂时稳住了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但谢清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的力量已经耗尽,肩部的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的痛楚。
“追兵还有多久?”狂风拄着一根临时削制的木杖走过来。他的左腿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但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在低温下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晶。每走一步,他的脸上都会闪过痛苦的神色,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谢清望向南方。黑点已经变成模糊的人影,大约三十人,移动速度极快。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半个时辰。”谢清估算道,“最多半个时辰。”
大地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他的胸伤虽然稳定,但长途跋涉消耗了太多体力。他的嘴唇发紫,呼出的气息在寒风中凝成白雾。他看了看谢清,又看了看昏迷的曦光,最后目光落在北方。
“两百里的冰原,我们现在的状态……”大地摇头,“走不到。”
“必须走到。”谢清说。
她站起身,肩部的伤口传来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寒冰立刻扶住她,手掌贴在她伤口上,水蓝色的光芒亮起。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但谢清知道这只是表面。她的混沌之力枯竭,身体的恢复能力降到最低。这伤口,至少要十天才能愈合。
“我来背她。”狂风说。
“你的腿——”
“还能走。”狂风打断寒冰的话,声音斩钉截铁,“谢清需要保存体力,你是治疗者,大地是向导。只有我最合适。”
谢清看着狂风。这个风雷部落的勇士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他的腿伤很重,每走一步都会加重伤势。但他说得对——他们必须有人背曦光,而谢清需要保存最后的战斗力。
“好。”谢清点头,“但如果你撑不住,立刻告诉我。”
狂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岩石边,小心翼翼地将曦光背到背上。曦光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狂风用兽皮绳将她固定好,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拄着木杖站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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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路越来越难走。
戈壁的碎石地面逐渐被冰雪覆盖,气温急剧下降。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背很快冻得通红。谢清撕下衣摆的布条,分给众人包裹面部,只露出眼睛。但即便如此,呼吸时吸入的冷空气依然刺痛肺部。
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河床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挡住了部分寒风,但也限制了视野。谢清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冰雪覆盖的地面很滑,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她的肩伤让她无法保持平衡,有三次差点滑倒,都被寒冰及时扶住。
两个时辰后,他们走出了河床。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冰原。
白茫茫的雪地延伸到天际,与灰白色的天空融为一体。没有树木,没有岩石,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风在这里变得狂暴,卷起地面的积雪,形成一道道旋转的雪柱。能见度下降到不足十丈,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声和踩雪的咯吱声。
“跟紧我。”大地说。他走到队伍最前面,仔细观察着地面的起伏。冰原看似平坦,实则暗藏危险。有些地方的冰层很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冰缝。有些地方积雪下是光滑的冰面,一踩就会滑倒。
谢清跟在后面,混沌呼吸法在体内缓慢运转。每一次呼吸,她都试图从空气中汲取能量,但冰原的元素之力稀薄而混乱。水元素过于浓郁,压制了其他元素,让她的混沌之力恢复得极其缓慢。
又走了一个时辰。
曦光的生命气息再次衰减。
寒冰不得不停下,再次为曦光注入水元素之力。但这一次,效果明显减弱。曦光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青灰,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