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战士转身想逃。谢清抬起左手，五指虚握。战士脚下的雪地突然隆起，冰刺从地面刺出，贯穿他的脚掌、小腿、大腿。他惨叫着倒下，冰刺继续生长，刺穿他的腹部、胸膛，最后从喉咙穿出。冰刺上挂着他的内脏碎片，在黎明微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冰谷安静了。
十二具尸体，十二尊冰雕，十二滩凝固的鲜血。冰蓝色的冰与暗红色的血交织，在灰白的冰面上构成一幅残酷的画卷。寒风呼啸而过，带起冰屑和血腥味，灌入鼻腔，刺激着喉咙。
谢清收起冰剑，走到狂风面前。狂风靠着冰壁喘息，肋部的伤口很深，鲜血不断涌出。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大地拖着受伤的左肩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血脚印。
“你们……”谢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没事。”狂风咧嘴笑，笑容扯动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就是……有点累。”
大地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片刻：“天巫撤退时，留下了这些追兵。他们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我们，为天巫争取时间。”
谢清点头。她伸出双手，左手按在狂风的肋部伤口，右手按在大地的左肩。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治疗。冰元素之力能够冻结伤口，止血止痛，还能刺激细胞再生。这是寒冰教她的——冰不仅是杀戮的工具，也是治愈的力量。
光芒渗入伤口，狂风肋部的流血止住了，伤口表面凝结出一层薄冰，冰下血肉在缓慢愈合。大地左肩的裂口也开始收拢，冰蓝色的能量像丝线般缝合着破损的组织。两人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但寒冷之后是麻木的舒适，疼痛在消退。
“寒冰……”狂风看着谢清胸前的结晶，结晶中的血滴在发光，“她……”
“她唤醒了冰元素之灵。”谢清收回手，伤口已经初步处理，剩下的需要时间，“之灵选择与我融合。寒冰……用生命换来了对抗天巫的力量。”
冰谷中只有风声。
许久，大地开口：“天巫去了哪里？”
“东方森林。”谢清转身，看向东方天际那抹不正常的绿光，“他已经集齐水、火、风三种元素之灵的力量，土元素之灵也在他的掌控中。现在，他要去找木元素之灵。如果让他集齐五行，完成循环……”
她没说下去，但狂风和大地都明白后果。
五行循环，混沌降临。那是天巫的终极目标——用混沌之力吞噬整个世界，建立永恒的巫神统治。到那时，所有部落，所有生命，都将成为混沌的养料。
“我们必须阻止他。”狂风撑着冰壁站起来，腿伤让他踉跄了一下，但站稳了，“现在就走。”
“曦光呢？”大地问。
“在营地，冰刃保护她。”谢清说，“我们回去，带上她，立即出发。”
三人离开冰谷，踏着染血的冰面，走向营地方向。黎明终于到来，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冰原上，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和寒冷。谢清走在最前面，冰蓝色的瞳孔映着朝阳，瞳孔深处，灰白色的混沌之力与冰蓝色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
营地已经收拾完毕。
曦光站在帐篷外，手中托着一团旋转的冰雾。冰雾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冰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在练习掌控体内残留的冰元素之力——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看到谢清三人回来，她收起冰雾，跑过来。
“你们受伤了。”她看着狂风肋部的冰层，看着大地肩上的冰蓝色纹路。
“小伤。”狂风拍拍她的头，“你怎么样？”
“我很好。”曦光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悲痛。她看向谢清胸前的结晶，结晶中的血滴脉动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冰刃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猎人，猎人扛着三个鼓鼓的行囊。“地图你们有了。这些是补给——冻肉、干果、草药，还有火石和绳索。”他将行囊递给狂风和大地，“东方森林的路不好走，尤其是现在。巫神教的势力已经渗透进去，森林部落要么被征服，要么在抵抗。你们要小心。”
谢清接过最后一个行囊，背在肩上。行囊很重，里面除了食物，还有冰刃额外准备的武器——几把锋利的石刀，一捆骨箭，还有一小袋研磨好的毒草粉末。
“谢谢。”她说。
冰刃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们，冰原上的巫神教势力不会这么容易被清除。但……”他看向东方，眼中闪过忧虑，“天巫的目标是整个原始世界。如果他成功了，冰原也逃不掉。所以，请一定要阻止他。”
谢清点头。她转身，看向同伴——狂风、大地、曦光。三人都已经准备好，眼中没有犹豫，只有决意。寒冰的牺牲，天巫的威胁，东方森林的危机……这一切都催促着他们，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