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致纯粹的阳炎,不掺杂丝毫杂质,正是魔焰老祖一脉邪功的天生克星。幽绿色的魔火在龙息之中发出“滋滋”的哀鸣,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连带着老者枯槁的身躯,都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我的夺舍大典!我的灵尊境!”
黑袍老者疯狂挣扎,枯瘦的手掌在火焰中拍打出一道道黑色的气浪,可那些气浪刚一触碰到赤金色的龙息,便被焚烧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他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幽绿的光芒疯狂闪烁,想要挣脱那股吸附之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至阳之火,一点点吞噬他的血肉、他的灵力,乃至他的神魂。
“凌尘!我乃魔焰老祖座下三大护法之一!你杀了我,老祖定不会放过你!他会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凄厉的诅咒声在密林之中回荡,却只换来凌尘冰冷的眼神。
“魔焰老祖?”凌尘缓缓站起身,尽管浑身骨骼欲裂,丹田内的灵力也近乎枯竭,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他日若遇上,我定斩他头颅,为这世间除一大害!”
话音落下,他猛地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火神体本源,赤金色的龙息陡然暴涨数倍,如同燎原之火般席卷开来。
黑袍老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躯在火焰中迅速化为飞灰,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唯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从火焰中坠落,“铛”的一声掉在地上,上面刻着狰狞的火焰图腾,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凌尘踉跄着上前,弯腰捡起那枚令牌,只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他眉头微皱,随手将令牌收入赤炎戒中,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火神体的本源也透支严重,浑身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让他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咳咳……”凌尘咳出一口血沫,望着满地的狼藉,以及楚惊鸿那早已干瘪的尸体,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片修炼界的生存法则。今日若不是他引动了古域本源之火,恐怕此刻化为飞灰的,便是他自己。
“小子,干得漂亮!”赤炎残魂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这老魔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皇境圆满,若不是他急于夺舍,未曾施展全力,再加上古域之火克制他的魔功,今日你我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凌尘喘着粗气,苦笑一声:“侥幸罢了……”
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身后的古树上,闭目调息,试图从丹田深处,汲取那一丝残存的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再次从密林深处传来。
这一次,脚步声不再是之前的轻佻,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凌尘心中一凛,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密林深处,一道身着紫色锦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俊逸,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腰间悬着一枚刻有玄月图案的玉佩,正是玄月宗的长老令牌。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以及那具早已化为飞灰的裂天兕残骸,最后落在凌尘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灵师境后期,竟能斩杀灵皇境圆满的魔修,还能一剑灭杀裂天兕……有趣,真是有趣。”
男子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凌尘的心头,猛地一跳。
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至少,是灵皇境以上!
凌尘握紧了手中的赤炎戒,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中年男子缓步走到凌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夫玄月宗长老,风清玄。我且问你,楚惊鸿,可是你杀的?”
凌尘心中一沉。
风清玄!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玄月宗执法长老,为人公正严明,却也铁面无私,是宗门内门弟子最为敬畏的存在。传闻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灵皇境后期,距离灵尊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是。”
他没有隐瞒。
以风清玄的实力,想要探查此地的战斗痕迹,易如反掌。与其撒谎被揭穿,不如坦然承认。
风清玄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坦诚,随即指了指地上楚惊鸿干瘪的尸体:“他并非你亲手所杀,而是被那魔修吸尽了血肉?”
凌尘点了点头。
“很好。”风清玄的脸上,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楚惊鸿勾结魔修,罪该万死。你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