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凌尘终于动了。
他抬眸看向夜长空,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夜长老,你说我勾结魔修,设下圈套,可有证据?”
夜长空嗤笑一声:“证据?你活着从蛮荒森林回来,就是最大的证据!若非魔修相助,你一个丹田尽废的废人,如何能活到今日?”
“说得好。”凌尘缓缓点头,突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赤红的火焰缓缓升腾而起。
那火焰刚一出现,整座望月殿的温度骤然升高,殿顶的琉璃灯都微微晃动起来。火焰之中,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散发着一股纯正浩瀚的火之本源气息,与魔焰宗那种阴邪的魔火,截然不同。
“这是……火神古域的本源之火?”有见识渊博的长老,失声惊呼出来。
凌尘环视一周,声音朗朗,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三年前,我被夜长老废去丹田,扔出山门,侥幸未死,却坠入了蛮荒森林深处的一处绝地。那里,便是火神古域的入口。我在古域中九死一生,机缘巧合之下,被古域的守护之灵所救,不仅重塑了丹田,还炼化了这一缕本源之火。”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夜长空:“至于楚惊鸿,他找到魔焰宗护法,并非偶然。夜长老,你敢不敢当着宗主和诸位长老的面,将你的右手伸出来,让大家看看?”
夜长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将右手往身后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逃不过殿内众人的眼睛。
风清玄眼神一凛,厉声道:“夜长空,拿出你的右手!”
玄阳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沉声喝道:“夜长空,照做!”
夜长空浑身一颤,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
事到如今,再抵赖下去,只会罪加一等。
他咬了咬牙,缓缓将右手伸了出来。
只见他的右手手腕处,赫然有一道淡淡的黑色印记,那印记形似火焰,正是魔焰宗弟子独有的标识!
“果然如此!”风清玄怒喝一声,“夜长空,你竟敢勾结魔焰宗,暗中培养心腹,意图颠覆我玄月宗!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殿内一片哗然!
诸位长老脸色剧变,看向夜长空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玄阳子猛地站起身,紫金宝座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盯着夜长空手腕上的印记,声音冰冷刺骨:“夜长空!这印记,你作何解释?!”
夜长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知道,大势已去。
楚惊鸿的罪证,自己手腕上的魔焰宗印记,这一切都指向了他。再加上风清玄在一旁步步紧逼,他就算有百口,也难辩其罪。
可他终究是心性歹毒之人,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凌尘,嘶吼道:“凌尘!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灵力骤然狂暴起来,周身黑气弥漫,竟是要自爆元婴,与凌尘同归于尽!
“放肆!”玄阳子怒喝一声,抬手一掌拍出。
一道金色的灵力匹练破空而出,瞬间击中了夜长空的丹田。
“嘭”的一声闷响,夜长空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柱上,口中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的元婴尚未完全自爆,便被玄阳子一掌震散,丹田尽碎,修为尽废。
“将夜长空拖下去,打入锁妖塔底层,永世不得超生!”玄阳子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两名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拖着奄奄一息的夜长空,朝着殿外走去。
夜长空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殿外,却依旧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玄阳子看着凌尘,眼中的威严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凌尘,三年前,是宗门错怪了你。今日,我便当着诸位长老的面,为你洗刷冤屈,恢复你玄月宗弟子的身份!”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如此,你揭发夜长空勾结魔修,护我玄月宗周全,此乃大功一件。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月宗的内门弟子,由风长老亲自教导!”
诸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凌尘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欣赏。
风清玄拍了拍凌尘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苏灵儿更是喜极而泣,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凌尘望着玄阳子,又看了看满殿的长老,心中积压了三年的郁气,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铿锵:“谢宗主!谢诸位长老!”
阳光透过殿顶的天窗,洒落下来,落在凌尘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三年沉冤,今日终得昭雪。
望月殿内的檀香依旧袅袅,可殿中众人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