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冰冷的尸体被收敛入玉盒,那根细如牛毛的黑色毒针,被凌尘置于琉璃盏中,针身萦绕的淡淡黑气,在日光下竟凝而不散,隐隐透着一股蚀骨的阴邪。
“此毒名为‘锁魂’,乃是魔罗门秘制奇毒,见血封喉,连灵禽的护体灵气都能穿透。”莲华真人盯着琉璃盏,声音低沉,“能悄无声息地对青鸟下此毒手,来人的修为,至少在元婴之上。”
玄阳子闻言,脸色愈发凝重:“元婴修士隐匿行踪,潜入我莲云山脉腹地而不被察觉……看来魔罗门在东域的布置,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凌尘指尖轻叩琉璃盏边缘,眸色沉静如潭:“他们既然敢动手,便不怕我们察觉。此举一来是想截断青岚谷的回信,二来,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更是在示威。”
“示威?”一名长老皱眉,“难不成他们还想光明正大地攻打我莲云宗不成?”
“非也。”凌尘摇头,目光扫过殿外云雾缭绕的群山,“魔罗门最擅长的便是借刀杀人,挑拨离间。他们杀青鸟,留毒针,就是要让我们知道,他们的眼睛,时刻盯着莲云宗的一举一动。他们要的,是让我们人心惶惶,自乱阵脚。”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众长老皆是面露忧色。
正如凌尘所言,魔罗门这一手,当真是诛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也不知道,宗门之内,是否还藏着魔罗门的奸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暗袭,会落在谁的头上。
“诸位不必忧心。”凌尘抬眸,目光落在众人脸上,语气沉稳有力,“魔罗门虽狠,却也有顾忌。他们不敢公然现身,便说明他们还不想过早暴露在东域修士的视线之下。我们只需稳住阵脚,做好防备,便能让他们无机可乘。”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加强宗门内外的巡逻,由玄阳师叔亲自带队,元婴长老轮流值守,布下‘莲火天罗阵’,但凡有陌生气息闯入,即刻触发警报;第二,清查宗门弟子的身份,尤其是近百年来加入莲云宗的外门弟子,逐一核对来历,杜绝奸细混入;第三,派人将青鸟遇袭、魔罗门插手东域之事,连同青岚谷结盟的消息,一同传遍东域的大小宗门。”
“此举何意?”有长老不解,“将魔罗门的事情宣扬出去,会不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麻烦本就已经找上门了。”凌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魔罗门想暗地作祟,我们偏要将他们的阴谋昭告天下。东域的修士并非愚笨,鸾霄宗的野心,魔罗门的歹毒,一旦被揭穿,他们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届时,不用我们出手,自有其他宗门站出来,与我们共御外敌。”
莲华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凌尘此言,甚合我意。魔罗门最忌声名狼藉,我们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便是断了他们的后路。”
“事不宜迟,诸位即刻下去安排吧。”玄阳子站起身,声音洪亮,“三日之后,风清玄谷主便会抵达莲云宗,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扫清宗门内外的隐患,给青岚谷一个交代,也给东域修士一个定心丸!”
“遵命!”众长老齐声应下,纷纷转身离去,殿内的气氛,却比之前凝重了数倍。
莲云宗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不过半日的功夫,莲火天罗阵便笼罩了整座莲云山脉,阵眼处的九色莲火熊熊燃烧,将山间的每一寸土地都映照得纤毫毕现。元婴长老带队的巡逻队,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得如同铁桶一般。
而与此同时,关于魔罗门潜入东域、暗杀青鸟、挑拨鸾霄宗与莲云宗关系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东域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东域哗然。
魔罗门的凶名,数百年前便响彻中州,其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乃是所有正道修士的噩梦。如今这个煞星竟然将手伸到了东域,如何不让人心惊胆战?
而鸾霄宗仗着中州正道的名头,在东域横行霸道,觊觎莲火秘境的心思,本就早已惹得诸多宗门不满。如今被曝出与魔罗门暗中勾结,更是激起了公愤。
“鸾霄宗这是要将东域推入火海啊!”
“魔罗门心狠手辣,鸾霄宗助纣为虐,此二贼不除,东域永无宁日!”
“莲云宗与青岚谷结盟,实乃明智之举!我等愿追随莲云宗,共抗外敌!”
一道道声援的传讯玉符,从东域的四面八方飞向莲云山脉,原本孤立无援的莲云宗,一夜之间,竟成了东域修士的主心骨。
莲云殿内,看着堆积如山的传讯玉符,莲华真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民心所向,众志成城。看来东域的修士,并非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凌尘站在窗边,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眸光深邃:“这只是开始。魔罗门和鸾霄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未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启禀宗主、凌尘师兄!中州传来急报!鸾霄宗以‘莲云宗勾结魔道,意图颠覆东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