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瞳孔骤缩,抬手便要催动莲火金光。却被风清玄一把按住手腕,后者沉声道:“且慢,这印记的魔气虽烈,却并无攻击性,倒像是……某种信号。”
凌菲早已将长鞭横在胸前,鞭梢的银铃被魔气熏得微微发黑,她蹙眉望向黑暗深处:“方才破阵时,我分明察觉到这窟底还有第三股气息,只是被妖神残魂与血色长袍男子的威压掩盖,未曾细究。”
苏清颜快步上前,将一枚通体莹白的清心符贴在凌尘肩头的伤口处,符纸遇血化作一道暖流,瞬间稳住了他体内紊乱的灵力。她抬眼望向那道月牙印记,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印记的纹路,与我们在中州盟锁灵塔下发现的残阵如出一辙,绝非偶然。”
就在四人凝神戒备之际,那道血色月牙印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如同朽木摩擦般,在石窟内缓缓响起:
“千年前的旧账,是该清算了……七大禁地破其三,妖神大人的苏醒,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声音虚无缥缈,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凌尘心头一震,他听出这声音绝非人类所有,更像是……残魂的低语!
“阁下是何人?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凌尘沉声喝道,莲火在掌心蓄势待发,金光隐现。
那声音却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低语着,字句断断续续,却字字诛心:
“昆仑镜碎,归墟崖塌,锁灵塔危……六宗传书,不过是自欺欺人……墟渊之门,终将洞开……”
话音未落,血色月牙印记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紧接着,“砰”的一声脆响,印记竟自行碎裂开来,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魔气之中。
与此同时,镇妖窟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声,清脆嘹亮,穿透了谷内的瘴气。
“是传信灵鸟!”苏清颜脸色一变,“这是中州盟的青鸾鸟,只有发生大事时才会动用!”
众人连忙快步走出镇妖窟,只见一只通体青碧的灵鸟正盘旋在石窟上空,鸟爪上系着一枚青色玉简。
凌菲抬手一挥,一股柔风将灵鸟卷至身前。她取下玉简,注入灵力,玉简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行行急促的文字浮现在众人眼前。
玉简上的内容,让四人皆是脸色剧变。
原来,就在他们在镇妖窟与血色长袍男子缠斗之际,月魔一脉竟同时对其余六大禁地中的三处发起了突袭——昆仑派的昆仑镜被魔气侵蚀,镜面出现了一道裂痕;蓬莱岛的归墟崖阵法被破,崖底涌出大量魔物;而位于西域的焚天宫,其禁地焚天炉竟直接被炸毁,炉内镇压的上古魔火倾泻而出,烧毁了大半个宗门!
更令人心惊的是,玉简末尾还写着一行小字:六宗之内,皆有月魔暗桩,传书之人,已遭不测。
“好狠的手段!”风清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刃因愤怒而微微震颤,“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我们都被他们耍了!”
凌菲的脸色一片冰寒,她想起蓬莱岛归墟崖下的万千海族,若是魔物真的从崖底涌出,整个东海都将沦为人间炼狱。她咬着牙道:“月魔一脉蛰伏千年,谋划之深,远超我们想象。他们根本不是要逐一攻破禁地,而是要制造混乱,让各大宗门自顾不暇!”
苏清颜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中州盟内那些并肩作战的同门,想起楚昭以精血加固锁灵塔阵法时的决绝。她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六大宗门,唇亡齿寒。若是再让他们如此下去,不消半月,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凌尘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玉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想起古碑上的残文,想起墟渊境内封印的月魔妖神,想起那些被魔气操控的妖兽,想起青岚谷口的狼藉与牺牲。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他的胸腔中熊熊燃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凌尘缓缓抬起头,眸中的金光与莲火交织在一起,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月魔一脉想要混乱,那我们便偏偏要让各大宗门联合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风兄,你即刻前往昆仑派,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昆仑镜,同时联络西域的焚天宫,查明魔火的下落。”
“凌菲,你回蓬莱岛,归墟崖的阵法虽破,但海族之中必有能者,你可联合海族,共同抵御魔物,切记不可孤军奋战。”
“清颜,你速回中州盟,楚昭师兄以精血加固阵法,想必已是强弩之末。你回去之后,务必护住他的安危,同时彻查盟内的暗桩,揪出那些内奸!”
三人皆是眼神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尘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镇妖窟深处,那里的魔气依旧在缓缓涌动。他握紧了掌心的莲火,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至于我,便留在这万妖谷。镇妖窟内的妖神残魂一日不除,便一日是心腹大患。我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