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穿一件破破烂烂的僧衣,补丁摞补丁,头上光溜溜的,只留着几缕头发,脸上脏兮兮的,留着络腮胡子,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走路摇摇晃晃,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你是谁?”赵虎和白衣女子同时问道。那疯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是谁?我是疯和尚,酒肉和尚,专门管闲事的和尚!你这小妖精,不好好待在山里修炼,跑到这赵家庄来害人,胆子不小啊!”
白衣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厉声道:“你这疯和尚,休要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吃了!”说着,再次朝着疯和尚扑了过来。疯和尚不慌不忙,举起破扇子,轻轻一扇。就见一道金光闪过,白衣女子惨叫一声,被扇出去好几丈远,摔倒在地,现出身形——原来是一只三尺多长的白狐,身上沾满了黑血,眼神怨毒地看着疯和尚。
“原来是只白狐精!”赵虎恍然大悟,提着朴刀就要上前砍杀。疯和尚拦住他:“慢着!这白狐精虽然害人,可也有缘由,先听听它怎么说。”白狐精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我本是庄后的狐仙山修炼的狐妖,从未害过人。前些日子,七星观的道士霸占了我的洞府,还打伤了我,我走投无路,才来赵家庄寻找生机。张寡妇并非我所害,是七星观的道士嫁祸于我!”
“胡说八道!”赵虎怒道,“庄里人都看到你掳走了张寡妇,还留下了你的兽毛,你还敢狡辩!”疯和尚摆了摆手:“赵小哥,别急着下结论。这白狐精说的话,半真半假,咱们得去查查才能知道。”说着,他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七星观离这里不远,就在狐仙山脚下,明天咱们去会会那些道士,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虎虽然不信白狐精的话,但见疯和尚有些本事,便点了点头:“好!明天我就跟你去七星观,若真是他们搞的鬼,我定不饶他们!”疯和尚笑道:“这就对了!凡事要讲究证据,不能光凭眼见为实。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听到的,也未必是假的。”
当天晚上,疯和尚就在赵家庄住了下来。村民们见他能击退白狐精,都对他十分恭敬,纷纷拿出好酒好菜招待他。疯和尚也不客气,酒肉照单全收,吃得多,喝得也多,一边吃一边说些疯话,引得村民们哈哈大笑。赵虎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这疯和尚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主,只不过运气好,会点旁门左道罢了。
第二天一早,赵虎和疯和尚就出发前往七星观。狐仙山连绵起伏,山势险峻,山路崎岖难行。赵虎年轻力壮,走起来毫不费力,可疯和尚却走得气喘吁吁,一边走一边抱怨:“这破山,怎么这么难走!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来了,还不如在赵家庄喝酒吃肉呢!”赵虎忍不住道:“大师,你要是走不动,就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疯和尚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哥,怎么说话呢!我是谁?我是活罗汉转世,这点路算什么?只不过是我昨晚酒喝多了,身子有些乏罢了。”
两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狐仙山脚下。只见前方绿树掩映中,有一座道观,青砖灰瓦,气势恢宏,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七星观”三个大字,笔法苍劲有力。道观周围云雾缭绕,看起来仙气飘飘。
“这就是七星观?看起来倒是像个正经道观。”赵虎说道。疯和尚撇了撇嘴:“正经不正经,不能看外表。有些道观,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比妖怪还坏!”说着,他走上前去,“砰砰砰”地拍了拍道观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道士探出头来,打量着赵虎和疯和尚,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七星观有何贵干?”疯和尚笑道:“我们是来上香祈福的,麻烦小道长通报一声。”小道士看了看疯和尚破破烂烂的样子,又看了看赵虎凶神恶煞的表情,皱了皱眉:“我们七星观是清净之地,不接待闲杂人等,你们还是回去吧。”
赵虎一听就火了:“什么闲杂人等!我们是来上香的,你怎么这么说话?快让你们观主出来!”小道士吓得后退一步,道:“你们再不走,我就叫人了!”疯和尚拦住赵虎,说道:“小道长,别这么大火气。我们真是来上香的,还请行个方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小道士:“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小道士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二位这么有诚意,那我就通报一声。你们稍等。”说着,转身跑了进去。没过多久,小道士跟着一个中年道士走了出来。那中年道士身穿道袍,头戴道冠,面容清瘦,眼神阴鸷,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
“二位施主,贫道乃七星观观主玄阳子,不知二位前来,有何指教?”玄阳子拱手说道。疯和尚笑道:“玄阳道长,久仰大名!我们是附近赵家庄的,听说七星观灵验得很,特意来上香祈福,保佑一方平安。”玄阳子道:“施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