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贵?”济公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睛一转,破扇子一摇,“好,好一个张世贵!看来这桩事,定是这小子搞的鬼。女施主,你且随我来,我带你去寻这张世贵,让他亲口说出真相,还你丈夫一个公道!”
王秀莲半信半疑,看着济公这副疯癫模样,实在难以相信他能替自己伸冤。可眼下除了这疯和尚,她再无别的指望,只得抱着孩子,拿起包袱,跟在济公身后。
济公领着王秀莲,晃晃悠悠地往杭州城的闹市走去。这张世贵乃是余杭县的富家子弟,家中有钱有势,在杭州城也置了宅院,考完试后,便一直在杭州城的宅院里逍遥快活。济公一路走,一路喝着酒,嘴里还哼着小曲,倒像是去赴宴一般,王秀莲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朱门大院前,门口立着两个家丁,凶神恶煞,正是张世贵的杭州宅院。济公也不通报,径直走上前,抬脚便踹向那朱红大门,口中大喊:“张世贵,你这缩头乌龟,快出来受死!济颠和尚在此,找你算账来了!”
那两个家丁见一个疯和尚踹门叫骂,顿时大怒,上前便要推搡济公:“哪来的疯和尚,敢在张府门前撒野,活腻歪了不成!”
济公身子一侧,躲过家丁的推搡,反手一挥,那两个家丁便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两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嗷嗷直叫。济公哈哈大笑,又踹了踹门:“张世贵,快出来!再不出来,我便把你这张府的大门拆了,把你那龌龊事,全抖搂出来,让杭州城的百姓都看看,你这富家子弟,是何等的阴险歹毒!”
院中的张世贵正坐在堂上,搂着美妾,喝着美酒,听着小曲,好不自在。忽然听见门外的叫骂声,还有家丁的哭喊之声,顿时勃然大怒,喝道:“外面何事喧哗?何人敢在我张府门前撒野?”
几个管家家丁慌忙跑进来禀报:“少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疯和尚,衣衫褴褛,口出狂言,还把门口的家丁打了,正叫着您的名字,要找您算账呢!”
张世贵一听,气得拍案而起:“反了反了!一个疯和尚,也敢在我张府门前放肆!来人,把这疯和尚给我乱棍打出去,打他个半死,看他还敢不敢撒野!”
当下,十几个家丁手持棍棒,从院里冲了出来,朝着济公便打了过去。王秀莲见此情景,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躲到一边,心中暗道:这疯和尚这下可惨了,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可谁料,那十几个家丁的棍棒,眼看就要打到济公身上,济公却只是轻轻摇了摇破扇子,身子滴溜溜一转,那些家丁便像瞎了眼一般,棍棒全打在了自己人身上,哭爹喊娘,乱作一团。济公站在中间,毫发无伤,还嘿嘿笑着,对着那些家丁做着鬼脸。
张世贵站在院门口,见此情景,心中大惊,他瞧着这疯和尚的身手,绝非寻常之人,当下心里打起了鼓,可仗着自己家中有钱有势,又不肯服软,喝道:“你这疯和尚,究竟是何人?为何无故来我张府闹事?”
济公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张世贵,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疯癫?他冷冷道:“张世贵,你问我为何闹事?我来问你,余杭县的书生李文昌,可是你害死的?”
张世贵一听“李文昌”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强作镇定道:“什么李文昌?我不认识!疯和尚,你休要血口喷人,胡乱攀咬!”
“你不认识?”济公冷笑一声,破扇子一指王秀莲,“那你可认识她?她是李文昌的妻子王秀莲,你害死了她的丈夫,还买通客栈老板和县太爷,遮掩真相,如今还敢抵赖!张世贵,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可还在?”
张世贵见王秀莲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心中更是慌乱,可他依旧嘴硬:“疯和尚,休要胡说八道!李文昌是自己失足落水而死,与我何干?你再在此胡言乱语,我便报官,把你抓起来治罪!”
“报官?”济公哈哈大笑,“那县太爷收了你的银子,替你遮掩真相,你以为我不知道?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天理昭昭,什么叫恶有恶报!”
说罢,济公左手捏了一个法诀,右手摇了摇破扇子,口中念道:“唵嘛呢叭咪吽,妖魔鬼怪现原形!”
话音刚落,只见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卷着尘土,朝着张世贵扑去。张世贵只觉得浑身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一般,身不由己,嘴巴也不受控制,竟开口说了起来:“是我,是我害死了李文昌!我因嫉恨他学识比我高,怕他考中举人,便在他的酒里下了药,待他昏迷后,把他扔到了西湖里,还买通了客栈老板,说他从未在客栈住过,又给了县太爷五百两银子,让他不要追查此事!我不是人,我罪该万死!”
这番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不仅让在场的家丁管家听得目瞪口呆,就连张世贵自己,也吓得魂飞魄散,他想闭嘴,可嘴巴却根本不听使唤,只能一个劲地把自己的恶行全说了出来。
王秀莲站在一旁,听得泪流满面,指着张世贵,哭道:“张世贵,你这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