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趟子手齐声应诺,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脚步也放慢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侧的山崖和树林,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镖车队伍行至清风岭中段的乱石坡时,突然,只听**“咻——”的一声尖哨,从山顶上传来,这哨声尖锐刺耳,在山谷间回荡,紧接着,就听“轰隆隆——哗啦啦——”**一阵巨响,山顶上的乱石,如暴雨般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尘土飞扬,碎石四溅,走在前面的两名趟子手,躲闪不及,被乱石砸中,当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不好!有劫镖的!”李秉义心中一惊,大喊一声,声音如洪钟,“快!护好镖车!”
话音未落,就听两侧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呐喊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紧接着,数百名黑衣蒙面的汉子,手持刀枪棍棒,从树林里一拥而出,个个面目狰狞,目露凶光,将清风镖局的镖车队伍,团团围在了乱石坡上。
这些汉子,都是绿林贼寇,为首的一人,身高七尺有余,身形矫健,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三角眼,目光阴鸷,手中握着一杆三节镔铁棍,棍身黝黑,泛着寒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飞天大盗,追云燕张七!
列位看官,这追云燕张七,可不是寻常的毛贼草寇,此人原是关西人氏,自幼习武,拜在一个邪派高手门下,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尤其是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能在树梢上飞檐走壁,能在水面上踏波而行,身轻如燕,快如追风,故而得了“追云燕”的外号。他手中的三节镔铁棍,也是一件厉害的兵器,耍将起来,呼呼生风,能攻能守,刚猛无比。
张七生性残暴,心狠手辣,早年在关西地面上,因打死人命,被官府通缉,无奈之下,逃到了江南,在清风岭的黑风寨落草为寇,聚集了三百多名喽啰,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专干劫镖抢财、打家劫舍的勾当。他们盘踞在黑风寨,仗着清风岭的险要地势,官府多次派兵围剿,都因山路崎岖,贼寇熟悉地形,无功而返,久而久之,张七更是越发嚣张,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也不把江湖上的镖局放在眼里,凡是从清风岭过的镖车,只要他看上了,无一幸免。
此次张七得知清风镖局押运皇杠镖的消息,早就带着喽啰们在清风岭埋伏好了,他料定这趟镖价值连城,若是能劫到手,这辈子都吃喝不愁,故而亲自带队,势在必得。
此时张七手持三节棍,往前踏出一步,三角眼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嚣张之气:“李秉义,久闻你神枪李的大名,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守着破镖局的老东西!识相的,赶紧把镖车留下,再把车上的奇珍异宝和官银交出来,爷爷我念你一把年纪,饶你和你这些手下一条狗命,若是不识抬举,今日就让你们全都横尸在这清风岭,做那孤魂野鬼!”
李秉义勒住马,虎目圆睁,看着张七,怒声喝道:“张七!你这贼寇,休得猖狂!老夫在江湖上行走三十年,守的是仁义二字,走的是诚信之路,这趟镖乃是朝廷的皇杠,乃是钱塘县上缴朝廷的财物,你竟敢公然劫夺皇杠,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就不怕朝廷派兵围剿,将你黑风寨夷为平地,将你碎尸万段吗?”
“哈哈哈!”张七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朝廷?就凭那些酒囊饭袋的官差,也想围剿我黑风寨?他们来了多少次,还不是都灰溜溜地滚回去了?今日别说这皇杠镖,就是天皇老子的镖,到了我清风岭,也得留下!”
说着,他瞥了一眼镖车上半插的镖旗,又冷笑道:“李秉义,你还跟我玩绿林的规矩,插个半旗,装什么仁义镖?在我张七眼里,什么规矩不规矩,什么仁义不仁义,全都是狗屁!这江湖之上,拳头硬的就是老大,刀快的就是规矩!我黑风寨的规矩,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秉义见张七如此嚣张,丝毫不讲江湖道义,也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心中怒火中烧,手中的虎头亮银枪一挺,枪尖直指张七:“张七,你既然执意要劫镖,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绿林败类,为江湖除害,为百姓报仇!”
“替天行道?就凭你?”张七三角眼一瞪,手中的三节棍猛地一摆,“兄弟们,给我上!把这些人全都砍了,把镖车给我抢过来!谁先抢到镖物,赏银五十两!”
随着张七一声令下,三百多名喽啰齐声呐喊,挥舞着刀枪棍棒,朝着清风镖局的众人扑了过来,个个如狼似虎,恨不得立刻将镖车抢到手,拿到那五十两赏银。
李秉义大喊一声:“兄弟们,迎敌!护好镖车!”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白马一声嘶鸣,朝着张七冲了过去,手中的虎头亮银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如流星赶月,直刺张七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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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趟子手也都红了眼,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迎向冲过来的贼寇,十名衙役虽然武艺不如趟子手,但也不敢退缩,手持腰刀,跟在趟子手身后,奋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