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伸着懒腰,走到乱战的人群中间,东看看,西瞧瞧,那模样,丝毫没有把周围的刀光剑影放在眼里,仿佛周围的厮杀,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疯和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在厮杀的贼寇和趟子手,都下意识地停住了手,看着这个邋里邋遢的和尚,一脸的诧异,不知道这和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在这刀光剑影的乱石坡上,如此放肆。
张七正打得兴起,眼看着就要解决了李秉义,抢下镖车,突然被这个疯和尚打断,心中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他三角眼一瞪,看着济公,怒声喝道:“哪来的野和尚,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跑到爷爷的地盘上撒野,还敢管爷爷的闲事?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找死?”
济公听到张七的话,抬眼瞥了他一眼,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的不解:“哎?你这黑面贼,说话怎么这么冲呢?什么叫你的地盘?这清风岭,是大宋的地界,是皇上的地盘,怎么就成你的地盘了?你莫不是想造反,当皇帝不成?再说了,佛爷我也没管你的闲事啊,佛爷就是在草丛里睡了个觉,被你们吵醒了,发几句牢骚,怎么就成管你的闲事了?你这贼寇,不讲道理嘛!”
“你还敢狡辩!”张七气得哇哇大叫,他这辈子,还从没被人如此调侃过,更何况是一个邋里邋遢的疯和尚,“左右,给我把这个野和尚拖过来,乱刀砍死,喂野狗!我倒要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和尚,有几斤几两!”
随着张七一声令下,两名黑衣蒙面的喽啰,立刻提着单刀,朝着济公扑了过来,这两名喽啰,都是黑风寨的好手,平日里跟着张七打家劫舍,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下手狠辣,他们见济公邋里邋遢,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料定这和尚就是个普通人,根本不堪一击,想着两三刀就能把他砍死,回去领赏。
两人冲到济公面前,也不废话,举起单刀,一左一右,朝着济公的脑袋和胸口砍了过去,刀风凌厉,眼看着就要砍中济公,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李秉义更是心中一紧,想要出手相救,可身上带伤,又被张七缠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济公却突然身子一歪,脚下跟抹了油似的,滑溜溜的,如同风中的柳絮,轻飘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那动作看似缓慢,却恰到好处地躲开了两名喽啰的刀锋。
两名喽啰一心想砍死济公,用力过猛,一刀砍空,收势不住,两人的身子撞在一起,“咚”的一声闷响,脑袋碰脑袋,撞了个眼冒金星,紧接着,两人手中的单刀,也相互砍在了一起,“当啷”一声,火花四溅,震得两人手腕发麻,单刀差点脱手而出。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济公抬起脚,轻轻一踢,一脚踢在左边喽啰的屁股上,又一脚踢在右边喽啰的膝盖上,只听“扑通”两声,两名喽啰一个摔了个狗啃泥,一个跪倒在地,紧接着,两人又相互撞在一起,直接晕了过去,人事不知,嘴角还流着口水。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周围的人都看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谁也没想到,这个邋里邋遢的疯和尚,竟然还有如此高明的功夫。
李秉义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他虽然从未见过济公,但早就听闻杭州灵隐寺有个疯和尚,道济禅师,身怀绝技,佛法无边,专管人间不平事,看这和尚的模样和功夫,定然就是济公活佛无疑了,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大喊一声:“活佛救命!求活佛救我等性命,护下这趟皇杠镖!”
济公听到李秉义的喊声,回头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哎,这位老丈,别急别急,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几车破铜烂铁,几两碎银子吗?值得你们打打杀杀,头破血流的?佛爷我常说,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江山一局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争来抢去,打打杀杀,甚至丢了性命,多不值当啊!”
说着,他又晃了晃腰上的酒葫芦,凑到嘴边,抿了一口酒,咂了咂嘴,一脸的惬意,然后又看向张七,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我说那个黑面贼,你这外号是不是叫追云燕啊?佛爷我听人说,清风岭有个追云燕,轻功了得,能追云赶月,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只会欺负老弱病残的贼寇罢了,你这翅膀,怕是硬不过佛爷的手指头吧?竟敢在佛爷面前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七听到济公喊他黑面贼,还调侃他的轻功,心中的怒火更盛,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轻功,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的坏话,如今被一个疯和尚如此调侃,他哪里忍得了,三角眼瞪得溜圆,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好你个疯和尚,竟敢口出狂言,调侃爷爷!今日爷爷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罢,张七再也不顾李秉义,手中的三节镔铁棍猛地一摆,朝着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