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七连忙磕头:“小人不敢!小人一定遵守诺言,绝不敢言而无信!”
说罢,张七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对着那些还能动弹的喽啰大喊道:“你们都给我起来!立刻随我回黑风寨,将寨里的财物全部搬出来,将劫来的镖物全部归还,然后各自回家,解散黑风寨,以后再也不准做贼了!”
那些喽啰们早就被济公打怕了,哪里还敢违抗,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张七身后,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走去。
济公看着张七等人离去的背影,对着李秉义道:“李镖头,你派几名手下,跟着他们去黑风寨,监督他们将财物和镖物全部归还,莫要让他们耍什么花样。”
李秉义连忙应道:“多谢活佛提醒,老夫这就安排!”说罢,他点了四名伤势较轻的趟子手,让他们跟着张七等人去黑风寨。
此时,乱石坡上,只剩下清风镖局的众人和济公,李秉义看着地上死去的兄弟,心中悲痛不已,对着济公拱手道:“多谢活佛救命之恩!若非活佛及时出现,老夫和手下的兄弟,今日定然横尸在此,这趟皇杠镖,也定然保不住了!活佛的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清风镖局上下,也永世铭记!”
说着,李秉义就要带着众人给济公磕头,济公连忙扶住他,摆了摆手:“哎,李镖头,不必多礼,佛爷本是济世救人,除暴安良,这都是佛爷应该做的。这些兄弟,都是为了护镖而死,都是忠义之士,你回去后,好生安葬他们,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莫要让他们寒心。”
李秉义点了点头,眼中含泪:“老夫遵命,定然好生安葬各位兄弟,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
济公又看了看李秉义受伤的胳膊,从怀里摸出一瓶金疮药,递给李秉义:“这是佛爷自制的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上,不出三日,伤口便可愈合。”
李秉义接过金疮药,心中感激不已:“多谢活佛!活佛的大恩大德,老夫无以为报,这五百两白银,乃是知府大人赏给镖局的酬劳,老夫愿将其全部赠予活佛,聊表心意!”说罢,李秉义就要让人去取银子。
济公摆了摆手,嘿嘿一笑:“佛爷我不爱银子,金银财宝,都是身外之物,佛爷只爱喝酒,只要李镖头给佛爷打两斤好酒,再来二斤狗肉,佛爷就心满意足了!”
李秉义闻言,哈哈大笑:“活佛放心,别说两斤好酒,二斤狗肉,就算是十斤好酒,十斤狗肉,老夫也定然满足活佛!”
说罢,李秉义让人将死去的兄弟的尸体抬上镖车,又将受伤的兄弟扶上车,然后对着济公道:“活佛,不如随老夫回清风镖局,老夫备下好酒好菜,好好款待活佛!”
济公摆了摆手:“不必了,佛爷我云游四方,居无定所,今日救了你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佛爷还要继续云游,去别处济世救人呢。”说着,济公拿起腰上的酒葫芦,抿了一口酒,嘿嘿一笑,“李镖头,以后走镖,可得多加小心,这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不光要有真功夫,还得有菩萨心肠,多做善事,多积阴德,方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李秉义连忙应道:“老夫谨记活佛教诲,以后定当多做善事,多积阴德,守好仁义镖,走好诚信路!”
济公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子一晃,如同一阵清风,朝着钱塘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哼着小曲:“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看着济公渐渐远去的背影,李秉义和清风镖局的众人,都对着济公的背影拱手作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不多时,跟着张七去黑风寨的四名趟子手,就押着张七,带着大量的财物和劫来的镖物,回到了乱石坡,张七果然不敢耍花样,将黑风寨里的所有财物,还有之前劫来的所有镖物,都全部归还了。
李秉义让人将财物和镖物装上镖车,又将张七交给了随行的衙役,让衙役将张七押往钱塘县官府自首。
一切处理妥当,李秉义带着清风镖局的众人,押着镖车,继续朝着临安府走去,此次有惊无险,护下了皇杠镖,全靠济公活佛的出手相救,清风镖局的众人,也都对济公活佛敬佩不已。
后来,张七在钱塘县官府自首,因劫夺皇杠,打家劫舍,伤人性命,罪大恶极,被知府大人判了秋后问斩,黑风寨也被官府夷为平地,清风岭的贼寇,从此销声匿迹,江南地面上,也恢复了太平。
清风镖局的李秉义,也遵守诺言,好生安葬了死去的兄弟,好好抚恤了他们的家人,并且从此以后,更加仗义疏财,多做善事,清风镖局的名声,也更加响亮。
而济公活佛,则继续云游四方,济世救人,除暴安良,在江南地面上,留下了无数脍炙人口的故事,被百姓们尊为活菩萨,世代传颂。
列位看官,这一段济公活佛斩大盗、护镖车、斗云燕的故事,就讲到这里。这正是:
疯僧醉卧清风岭,偶遇镖车遇险情。
追云燕逞凶作恶,济公杖下现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