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僧酒葫芦常满,又向姑苏踏万山。
采花恶徒藏邪念,胭脂粉里设机关。
佛心一点昭日月,扇扫奸邪天地宽。
济公活佛在迷雾岭拆穿迷雾鬼孙彪的装神弄鬼之计,救出数十名失踪的镖师客商,剿灭了这伙为祸一方的贼寇,清风镇百姓敲锣打鼓,感恩戴德。知县大人苦留济公多住几日,日日备着好酒狗肉款待,可咱这活佛,生来就爱云游四方,不喜俗礼牵绊,这日天刚蒙蒙亮,便揣着灌满老酒的葫芦,哼着“鞋儿破,帽儿破”的小曲,辞别众人,朝着苏州府而去。
这苏州府乃江南翘楚,自古便是人间天堂,亭台楼阁绕水而建,小桥流水人家错落,街上商铺林立,酒肆茶坊鳞次栉比,南来北往的客商、寻芳问柳的游人,挤得街巷水泄不通。可越是繁华之地,越容易藏污纳垢,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作奸犯科之徒,也常混迹于此,寻机作恶。
济公一路走走停停,赏着姑苏美景,喝着街边的米酒,晌午时分,便到了苏州城最热闹的观前街。刚走到街口,就见前方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还有女子的哭泣声传来。济公本就爱管闲事,见状便挤开人群,钻了进去,只见人群中央,一个身穿绸缎衣衫的年轻公子,正带着几个家仆,拉扯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髻,挎着花篮,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挣扎:“公子饶命!小女子不卖花了,求您放了我吧!”
那年轻公子生得面白无须,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邪气,一手捏着姑娘的手腕,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嬉皮笑脸道:“小美人,跟爷回府,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这街头卖花强多了,何必不识抬举?”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议论,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济公见状,上前一步,一摇一摆地挡在姑娘身前,嘿嘿一笑:“哎哟喂,这位公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在这街头强抢民女,未免也太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吧?”
那年轻公子抬眼瞥了济公一眼,见他邋里邋遢,破僧袍上打满补丁,脚踩草鞋,满身酒气,顿时面露嫌恶,厉声喝道:“哪来的疯和尚,也敢管爷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爷让手下打断你的狗腿!”
他身边的家仆也跟着起哄,撸起袖子就要推搡济公:“疯和尚,快滚!我们家公子可是苏州府守备大人的外甥,张少爷,你也敢惹?”
济公闻言,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哦?原来是守备大人的外甥,难怪这么横!不过佛爷我听说,守备大人乃是朝廷命官,为官清廉,怎么会有你这样强抢民女的外甥?莫不是冒牌的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张少爷气得脸色涨红,怒吼道:“好你个疯和尚,竟敢消遣爷!给我打!”
几个家仆立刻挥着拳头朝着济公打过来,济公身子一歪,如同泥鳅一般滑溜溜地躲开,反手一掌,打在最前面那个家仆的屁股上,那家仆摔了个狗啃泥,其余几个也被济公伸腿绊倒,摔成一团,引得百姓哈哈大笑。
张少爷见手下不堪一击,气得亲自上前,扬手就要打济公,济公轻轻一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张少爷顿时痛得嗷嗷大叫,脸色惨白:“痛!痛!快松手!疯和尚,你敢打我,我舅舅不会饶了你的!”
济公嘿嘿一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舅舅是守备大人,佛爷的舅舅还是如来佛祖呢!今日佛爷就替你舅舅好好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王法不容!”
说着,济公抬手在张少爷脸上扇了两个大嘴巴,打得他嘴角流血,晕头转向。周围的百姓见了,无不拍手称快,那卖花姑娘也连忙对着济公磕头:“多谢大师傅救命之恩!”
济公松开张少爷,摆了摆手:“姑娘快起来,以后再遇到这等恶徒,只管大喊佛爷的名号,保管他不敢造次!”
那张少爷捂着红肿的脸,恶狠狠地瞪着济公:“疯和尚,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我舅舅,让他派兵来抓你,把你关进大牢,扒了你的皮!”说罢,带着家仆狼狈地跑了。
百姓们见张少爷走了,纷纷围上来对着济公道谢,夸他为民除害。济公摆了摆手,又从怀里摸出几文铜钱,递给卖花姑娘:“姑娘,这点钱你拿着,赶紧回家吧,别再出来卖花了,免得再遇上恶徒。”
姑娘推辞不过,收下铜钱,千恩万谢地走了。济公正要继续往前走,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对着济公跪倒在地,哭着说道:“大师傅,求您救救我的孙女吧!”
济公连忙扶起老汉:“老丈,有话好好说,你的孙女怎么了?”
老汉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道:“大师傅,小老儿姓陈,是苏州城外陈家村人,我的孙女名叫翠儿,今年十八岁,生得也算清秀。半个月前,翠儿去镇上赶集,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全村人找了半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听人说,最近苏州城里出了个采花贼,名叫‘胭脂虎’,专门掳掠年轻貌美的女子,不少人家的姑娘都被他掳走了,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