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僧酒葫芦未凉,又向江滩踏浪行。
黑风滩里藏海盗,翻江倒海害商行。
佛扇轻摇烈焰起,恶徒沉沙祭江神。
济公活佛在常州野狼谷智破金刀寨,擒了劫粮害民的金刀太岁罗虎,夺回百姓的救命粮,还扳倒了勾结贼寇的粮道官,常州百姓敲锣打鼓,把济公的事迹刻在石碑上,立于镇口,香火供奉。知府大人苦留济公多住些时日,日日备着陈年佳酿和卤煮狗肉,可咱这活佛天生是云游的命,“江山虽好非久恋,江湖不平我便行”,这日清晨,趁着晨雾未散,揣上灌满好酒的葫芦,哼着“鞋儿破,帽儿破”的小曲,又溜出了常州城,朝着镇江府而去。
话说这镇江府濒临长江,乃是水陆交通要道,商船云集,渔舟往来,可从常州到镇江,要经过一片名为“黑风滩”的江段。这黑风滩,江面狭窄,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每逢刮起黑风,江面便巨浪滔天,船只极易触礁沉没,故而得名。可近来让商旅渔民胆寒的不是黑风暗礁,而是盘踞在滩中“海盗岛”的一伙海盗。这伙海盗以“翻江龙”张彪为首,手下有两百多名亡命之徒,个个擅长水战,驾着快船,手持刀枪弓弩,专抢过往的商船、渔船,不仅劫财,还杀人灭口,将尸体抛入江中喂鱼,近半年来,已有数十艘商船、渔船在黑风滩失踪,上千名商旅渔民遇害,江面之上,时常漂浮着残缺的尸体和破碎的船板,惨不忍睹。官府也曾派水师围剿,可海盗们熟悉江道暗礁,快船如飞,总能借着黑风或夜色逃脱,久而久之,黑风滩便成了“断魂滩”,商旅渔民无不谈之色变。
济公一路晓行夜宿,不一日便到了黑风滩岸边的望江镇。此时已近晌午,日头高照,镇上的码头却冷冷清清,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停靠在岸边,渔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愁眉苦脸地议论着什么。济公走得口干舌燥,肚子也咕咕叫,一眼瞥见镇口有家“望江酒馆”,便一摇一摆地走了进去。
酒馆里冷冷清清,只有两三桌客人,都低着头唉声叹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愁绪。济公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对着店小二喊道:“店小二,给佛爷来三斤老酒,二斤狗肉,再来一盘盐水花生,越快越好!”
店小二见济公邋里邋遢,疯疯癫癫,却也不敢怠慢,连忙堆着笑脸应道:“好嘞,大师傅稍等,马上就来!”说着,麻利地沏了壶茶,端了上来。
济公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又抓起桌上的花生,一边剥着吃,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人的聊天。只听邻桌两个渔民模样的汉子,眼眶通红,悲愤地说道:“哎,我兄弟的渔船昨天在黑风滩被海盗抢了!海盗不仅抢了渔网和鱼货,还把我兄弟推到江里,活活淹死了!我找到他的时候,尸体都被鱼啃得不成样子了!”
另一个汉子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们村的王掌柜,上个月带着商船去镇江府送货,满载着丝绸茶叶,结果在黑风滩被翻江龙的人劫了,船上的十几名伙计全被杀死,王掌柜的人头还被海盗挂在船桅上,真是惨不忍睹!”
“这翻江龙也太狠了!”一个身穿绸缎的商人模样的人怒拍桌子,“我这是第三次绕道了,原本走黑风滩三日就能到镇江,现在绕远路要走七日,多花了不少银子不说,还担惊受怕!可就算绕道,也有商船被海盗追上抢劫,这日子没法过了!”
“官府也不管管吗?”济公插了一句嘴。
那商人瞥了济公一眼,苦笑道:“大师傅有所不知,官府也派水师围剿过几次,可那黑风滩暗礁太多,海盗船又快又灵活,水师的大船根本进不去,每次都被海盗们用火箭和滚石打退,还损失了好几艘战船和上百名官兵!听说,翻江龙还买通了水师的副将,每次有水师围剿,副将都会提前给翻江龙报信,让他做好准备,官府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济公听到这里,剥花生的手停了下来,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怒火中烧:“好一个大胆的翻江龙张彪,竟敢在长江之上为非作歹,海盗劫船,杀人灭口,还勾结官府,简直无法无天!佛爷我最恨的就是这种草菅人命、破坏商旅的败类!今日既然让佛爷遇上了,定要荡平海盗岛,擒住翻江龙,为死去的冤魂报仇,还长江一片太平!”
正想着,就见酒馆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水师服的年轻校尉,面容憔悴,身上带着伤,一进门就对着掌柜的喊道:“掌柜的,给我来一壶最烈的酒!”
掌柜的连忙应道:“赵校尉,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着水师去围剿海盗了吗?”
那赵校尉叹了口气,拿起酒壶,一饮而尽,眼中满是悲愤:“围剿个屁!我们又中了翻江龙的埋伏!翻江龙的人熟悉江道,借着黑风,驾着快船,从暗礁后面冲出来,用火箭射我们的战船,还用巨石撞我们的船底,我们的三艘战船被烧毁,五十多名弟兄葬身江中,我拼死才逃了出来!这翻江龙,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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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赵校尉从腰间拔出一把佩刀,就要往外冲,掌柜的连忙拉住他:“赵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