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长老。”
...
扬州,州牧府。
宏伟庄严的议事大殿内。
扬州上千名文武官员分列左右。
大殿最前方,玉阶之上。
一人正襟危坐。
他头戴九旒冕,白玉珠帘垂落面前,身穿玄色冕服,上绣日月山河、星辰云纹,腰束玉带,悬挂楚侯印绶。
这自是大周楚侯、两州之牧、扬州李氏家主—李行歌。
他不发一言,但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却仿若实质,压得殿中众人呼吸都需小心翼翼。
此刻,扬州长史傅羽正在向李行歌汇报近段时间扬州近况。
他虽然是低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威严的目光正平静地落在自己身上。
“……以上,便是扬州近一年来,田亩、赋税、丁口、商道等诸事之详略。”
傅羽躬身,将一枚玉简呈上:“请君侯过目。”
一旁侍立在侧的姜老快步上前,恭敬接过玉简,转呈于李行歌。
李行歌并未立刻查看玉简,只是淡淡道:“傅长史辛苦,诸事皆有章程,循例即可,然,治政如用兵,不可有须臾懈怠。”
傅羽心中一凛,拱手道:“是,君侯。”
傅羽跪坐回去。
李行歌又看向跪坐在武官首位上的扬州司马王天明。
王天明起身,向李行歌汇报扬州军务。
“...君侯,我扬州军原本有兵马近五千万,经过近些年汰弱补强,精炼士卒后,现如今,我扬州军,在册士卒,共计有三千七百余万人。”
“其中,凡人军队,三千万,用于维持各府,县治安。”
“修士军队七百万人,其中,锻体境约六百六十万,肉身境四十九万,气血境一万八千余,先天境将领一百六十余人。”
李行歌静静听着,待王天明汇报完毕,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兵贵精不贵多,修士军队,尤重质量而非数量,你能意识到这一点,不错。”
得到楚侯的称赞,王天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哪怕是尽力压制,但那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扬州,东州,楚侯便是天。
唯有得到楚侯的认可,他才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坐的稳当。
忽然,一道流光飞了进来,落在了李行歌面前。
李行歌眉头微皱,神识一扫而过。
他顿了顿。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诸卿各司其职,退下吧。”
李行歌突然道。
众人虽有些疑惑,但却还是齐齐起身:“是,君侯。”
众人陆续退出大殿。
李行歌微眯着眼睛,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半刻钟后。
他缓缓起身,周身空间开始扭曲,李行歌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中。
三长老办公之所内。
李玄庸正在询问曹文昭曹家近况。
李玄庸问,曹问昭恭敬的答。
忽然,房中虚空,泛起圈圈涟漪。
李玄庸止住了话语,神情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
空间涟漪平复,李行歌已然立于房中。
“家主!”
李玄庸立刻站起身,拱手行礼,姿态恭谨。
曹文昭更是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青年。
一身庄重的王侯冕服,晃动的九旒冕遮住了大半面容,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与威严。
被这尊贵与威严所慑,曹文昭腿一软,差点跪倒在李行歌身前。
好在,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及时托住了他,没有让他跪下去。
他,比他在扬州听闻的有关于他的传说更加年轻,也更加.,深不可测。
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容上,眼神却幽深平静,仿佛能映照人心,洞悉一切虚妄。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曹文昭就感觉心跳如鼓,呼吸都为之一窒,先前想好的无数言辞瞬间卡在喉咙里,化作敬畏与忐忑。
这就是……妹妹月英的儿子?
他从未谋面的、如今已是东南霸主的亲外甥?
“你,便是母亲的兄长?”
李行歌开口,语气还是那般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是,曹...曹文昭,拜...拜见楚侯。”
曹文昭结结巴巴道。
他何曾见过这般大人物,哪怕这个大人物是他的亲外甥。
“既是孤母亲兄长,那便是孤之舅父,无须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