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简满脸困惑，“我以为她们的处境非常糟糕，至少会骨瘦如柴，或者，精神失常。”
“有没有可能，”凌安弯腰俯视余简，“因为骨瘦如柴，精神失常的都死了？”
余简被噎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睛：“我很抱歉。”
“我以为你不知情，”凌安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但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看着她们受罪。不对，你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如果你了解过她们都是谁，哪怕……你去看过她们一眼，你都不会认不出来。”
“我不忍心，”余简说，“我不忍心看……我加班加点，希望早点做出仿生人，只要有那些仿生人的代替，她们就能逃过这些。”
她攥紧拳头：“差一点，我只差一点了。”
凌安只能冷笑，她现在已经不想和余简沟通，哪怕说的再多，也只是对牛弹琴。
但其实，牛真的能听懂音乐，但余简，永远都不会理解她在说什么。
余简转移话题：“三楼实验室都是我在管，我可以带你去看明天基地的每一项研究，由你来决定，哪些需要保留，哪些需要舍弃。”
凌安转身离开，身后的余简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男孩，动作轻柔地关上房门。
余简打开302的房门。
这个房间非常大，但是非常乱，一进房间，就能闻到房间里散发出的混合气味。
各种材料，各类仪器，还有一些颜色各异的液体，一个硕大的黑色砂锅，里面正在煮着蓝紫色的液体，液体溢出的泡沫已经把下面的简易火堆泼灭一半。
“这是我研制各种武器的房间，”余简眼神温和，在整个凌乱的房间中扫过一圈，“被你收走的每一样东西，都出自这里。”
“301、302、303，我都看过了，”凌安说，“但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你是想说，丧尸吗？”
“我不提倡研究丧尸，”余简接着说，“明天基地送来的每一只丧尸，都会被我秘密处理掉。”
凌安不明白：“为什么？几乎每个基地都在研究丧尸，你不研究，明天基地就会落后其他基地。”
“因为没有意义，”余简非常果断，“早在丧尸刚刚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研究过，丧尸的存在是不可逆的，至少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它是不可逆的。”
凌安不服：“你凭什么得出这种结论？”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余简思考片刻，“如果你想把一块生肉变熟，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烤、可以蒸、可以煮，可如果你想把一块熟肉变生呢？你该怎么做？”
余简轻笑，笑容里略带一丝苦涩：“我见过很多很多这样的人，执着于起死回生、返老还童、末世之后，这些执念换了一种方式呈现，也就是逆转丧尸。”
“所以你阳奉阴违，把他们辛苦收集的丧尸都毁了。”
“嗯，”余简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明天基地不远处有一个酸雨潭，那里能处理很多东西。”
凌安当然没有忘记那个地方，她就是在那里杀了麻子脸男人，也是在那里处理了三个仿生人的尸体。
凌安装作不经意：“我在那里杀了几个人，他们，和你的仿生人特别像。”
“你说什么？”余简神色一凝，面色冷下来。
“我加入了一个基地，在那里遇见了几个人，非常欠杀的队友。”凌安勾唇一笑，“所以我把他们杀了，尸体扔进了酸雨潭。你说的对，那里真的非常适合处理尸体。”
余简呼吸一滞：“你杀的是什么样的队友？”
“你是怀疑，”凌安问，“他们和你们有关系？”
凌安点头：“的确，他们是从明天基地来的。”
余简紧绷着的身体摇晃一下，她赶紧扶住门框：“你加入的是其他基地，里面怎么会有明天基地的人？”
“你不知道吗？”凌安双手抱胸，“因为我加入的是龙吟基地，它和明天基地有合作，而且是联姻合作。”
凌安忍俊不禁：“你说到底是哪个首领这么有创意，弄出这种合作方式？我猜肯定不是你。”
余简的拳头攥得直响，她脸色惨白如死，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杀了谁？”
凌安佯装不解：“你问这个干什么？”
余简突然扑上来，想要抓住凌安的肩膀，凌安后退，余简扑了个空，摔倒在地，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突然出现了一大团火，不受控制的火焰很快烧着她的手指，散发出烤肉焦糊的气味。
凌安双目微睁，诧异地看着他，加快语速：“我一共杀了五个人，一个又矮又丑的老男人，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还有三个呆呆愣愣的男人，特别像你的仿生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