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却拿起那枚数据核心，将意识沉入。瞬间，海量的星图信息涌入脑海，其中通往第七观测站的路线被高亮标注，但沿途至少有十七处标红的“高风险区”，八处“时空异常区”，还有若干处标记着“曾有候选者交战痕迹”。
“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青霖睁开眼，“主脑给的三百六十周期，恐怕是卡着最低生存时限算的。”
断刃试了试那维度稳定锚，器械前端亮起一圈微弱的银光：“聊胜于无。至少它没给我们下毒或者装自爆装置。”
林薇则将注意力放在能量晶体上。她以混沌之力小心接触，确认其中印记只是定位和状态监测，并无控制或侵蚀功能后，才略微放心。“主脑需要我们去完成任务，至少现阶段不会直接加害。但这些物资，也是它的眼线和枷锁。”
她将晶体分发给众人：“先恢复状态。离开这里后，我们很可能没有安稳休整的时间了。”
众人依言吸收晶体能量。精纯的能量流迅速修补着他们的伤势与损耗，连番恶战后的疲惫感渐渐消退。翡翠幼苗也吸收了一丝能量，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依旧对周围残留的机械气息感到不安。
约半个标准周期后，众人状态基本恢复。他们换上防护服（外观呈哑光灰色，可随环境微调色彩），带上物资，来到了传送枢纽的出口平台。
平台外，是一片浩瀚的、由无数金属管道、悬浮平台和能量流构成的巨型机械结构体——这里似乎是主脑本体外围的某个功能性区域。远处，可以看到类似“窗口”的透明屏障，外面是深邃的星空。
“根据权限，我们可以从这里搭乘一艘‘巡界梭’前往边界区域。”青霖读取着意识中的导航信息，“巡界梭是主脑用于维护‘墙’附近设施的自动载具，航线固定，但我们可以中途在靠近目标区域的节点脱离。”
“那就出发。”林薇率先走向平台边缘标注的接驳口。
一艘流线型的银灰色梭形飞行器无声滑行而至，舱门开启，内部是简洁的金属座椅和操控界面。众人登舱后，舱门闭合，巡界梭轻微震动，随即滑入一条发光的管道通道，开始加速。
透过侧壁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飞速后退的机械景观。无数巨大的齿轮、转轴、能量导管如同活物的血管与骨骼，绵延不绝。这里才是主脑本体的真实尺度——一个庞大到超越常规生命想象的机械世界。
“万机之魂……”断刃低语，“它究竟存在了多久？又为何要守护‘墙’，制定‘协议’？”
“也许‘原初之约’里会有答案。”林薇望着窗外，“‘播种者’……留下庇护印记的那位‘母亲’……她似乎地位极高，连主脑都要遵从她的禁令。但她为何选中我？‘候选者资格’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暂时无解。
巡界梭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航行了约二十个周期，期间穿越了数次短距空间跳跃。终于，导航界面显示，他们即将抵达“第七扇区边缘节点”，这里距离目标遗迹的最近稳定跳跃点还有三个标准航程。
“准备脱离。”青霖起身，手按在舱内的分离控制器上。
众人做好准备。巡界梭速度减缓，从一条主干管道中滑出，进入一个相对空旷的交接腔。舱门开启，外面是一个圆形的金属平台，平台边缘就是无垠的星空。
这里已经是主脑本体结构的边缘。回头望去，那庞大机械体的一部分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而前方星空深处，一片模糊的、仿佛蒙着纱幔的扭曲区域隐约可见——那就是“墙”的边界，时空结构开始不稳定的地带。
第七观测站，就在那片扭曲区域的深处。
“走吧。”林薇率先跃出平台，混沌之力托起身体，向着星空飞去。众人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离开平台约数公里后，身后的巡界梭突然接收到一段加密指令，随即调转方向，消失在管道中。而众人携带的物资箱内，那几枚能量晶体上的微光，同步闪烁了一下。
主脑的观测，开始了。
进入边界区域，环境立刻变得不同。星光在这里显得扭曲拉长，空间感知时近时远，偶尔会有细碎的空间裂缝如透明蜈蚣般一闪而过。温度也极不稳定，时而酷热如临恒星表面，时而冰寒彻骨。
依靠防护服和自身修为，众人勉强适应着。青霖手持数据核心，不断校正方向。星图中标注的“古战场残迹”开始出现——那是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残骸，有些像是战舰的碎片，锈蚀严重，刻着无法辨认的符文；有些则是某种生物的巨大骨骼，骨质晶莹，却布满裂痕；甚至还有冻结在时空碎片中的战斗影像，如同无声的鬼魅，偶尔闪现。
“这些……恐怕是‘墙’建立时，或者更早的战争中留下的。”断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小心，有些残骸可能还残留着危险的法则碎片或诅咒。”
正说着，左侧一块约千米长的战舰残骸突然发出幽幽绿光，表面的符文诡异地蠕动起来，一股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