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七彩的光泽变得混乱、污浊!紧接着,溪水中央猛地鼓起一个水包,水包炸开,一个身影狼狈地摔了出来,跌坐在溪边的草地上!
那人全身湿透,原本耀眼的金色火焰早已熄灭,只剩几缕残存的火星在湿漉漉的衣服上明灭。他的头发紧贴着脸颊,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正是炎煌!
但与林薇一样,他也被“重塑”了身体,穿着类似于某种侍从或工匠的、样式简单粗糙的褐色衣裤,身上那股霸道的火焰帝王气质被严重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焦躁和虚弱。
“炎煌!”林薇立刻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炎煌猛地抬头,看到林薇,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是你!混沌杂碎!”他试图站起来,调动力量,但身上只是冒起几缕微弱的、带着湿气的黑烟,别说火焰,连个火星都蹦不出来。他脸色更加难看,显然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力量被压制得比林薇还要厉害得多!火焰法则在这里似乎受到了绝对的排斥和削弱。
“这是什么鬼地方?!”炎煌低吼道,试图用气势压迫林薇,但在这里,连他的威压都显得绵软无力。
“看来你的‘不美好’被这里严重排斥了。”林薇冷静地说道,仔细观察着炎煌的状态。他看起来很虚弱,但似乎并未受到实质性的重伤,更像是力量被“封印”或“抽干”了。
“你好像适应得不错?”炎煌盯着林薇身上的淡蓝色裙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和更深的探究,“看来这个鬼地方更喜欢你这种……乱七八糟的混饨。”
林薇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问道:“你是怎么从‘守护者’手里逃出来的?或者说,‘守护者’对你做了什么?”
炎煌脸色一沉,似乎回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一群该死的、打不烂的糖偶!把我扔进了一个满是粘稠糖浆的池子里,想把我‘泡软’、‘变甜’!老子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他嫌恶地甩了甩还在滴着粘稠液体的手,那液体散发着甜腻过头的气味。
糖浆池?净化?林薇若有所思。这个空间似乎在用它的方式“改造”不符合其“美好”规则的存在。
“我们必须合作。”林薇突然说道。
“合作?和你?”炎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等我恢复力量,第一个就捏死你!”
“在这里,你恢复不了力量。”林薇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这个空间的规则压制你,甚至试图‘净化’你。单独行动,你我都有可能被这里彻底同化,变成那些无智玩偶的一部分,或者被永远困在这虚假的甜蜜里。”
她顿了顿,看着炎煌阴沉的脸色,继续道:“只有找到这个‘相位空间’的核心,或者找到‘相位稳定锚’正确使用的方法,我们才有可能离开。而我知道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信息。”
炎煌眼神闪烁。他确实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诡异和强大压制,继续耗下去,对他极度不利。林薇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你知道什么?”他沉声问。
“我知道我们被带到这里的可能原因,以及这件东西的部分特性。”林薇没有隐瞒,将日志背面关于“相位稳定锚”会指向认知中最渴望或最恐惧的相位的警告说了出来,“这里,很可能就是我们某个人(或者共同作用)心象的投射。要离开,必须打破这个心象牢笼,或者满足其‘规则’。”
“心像牢笼?”炎煌环顾四周甜腻的景象,脸上露出厌恶,“这鬼样子,像是老子的心象?老子最渴望的是力量和无上权柄!最恐惧的……哼!”他没有说下去,但显然不认为是眼前这幅景象。
林薇也不认为这是自己纯粹的心象。太过具体,太过“童话”,反而像是某种扭曲的模板或他人的强烈执念被空间放大并具象化了。
“不管这是谁的心象,它现在困住了我们。”林薇说道,“‘守护者’、‘净化’机制、还有这个世界维持运转的核心,是我们需要探查的目标。分开行动,效率低,风险高。暂时联手,信息共享,找到出路再说。至于出去之后的恩怨,到时再算。”
炎煌沉默了片刻。他傲慢,但并不愚蠢。眼前的局势,合作确实是更理智的选择。而且,他对林薇提到的“相位稳定锚”和这个世界的信息很感兴趣。
“……可以。”他终于冷冷开口,“但别耍花样。找到出路之前,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一旦找到离开的方法……”他眼中寒光一闪。
“各凭本事。”林薇接道。
脆弱的临时同盟,在这诡异的甜梦乡中,勉强达成。
两人开始一同探索。有了炎煌这个明显的“不美好”标记在旁,林薇发现自己受到的环境同化压力似乎小了一些,世界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炎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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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避开了那些明显的“景点”和玩偶居所,朝着这个世界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