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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蚀骨魔葵’!它们共生在这片遗骨中,以残魂怨念和侵入者为食,再生能力极强,不能纠缠!”幽澜急声道,剑光越发急促,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触手,她也显得左支右绌。
凌天一步踏前,挡在幽澜和独眼疤面前方。他没有动用斩怨,甚至没有显化完整的法相。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潮水般涌来的暗红触手,以及它们后方那蠢蠢欲动的巨大骨板,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并非普通的呼吸。
气息出口的瞬间,便化作了一缕灰蒙蒙的、其中夹杂着点点暗蓝星辉的风。
风起初极细,如同游丝。
但甫一接触外界那粘稠的“血胶”海水和浓郁的星渊怨念,便如同燎原的星火,轰然膨胀!
呼——!!!
灰色的风瞬间化作一股席卷一切的狂飙!风中,混沌源力奔流,演化出消磨万物的气韵;点点暗蓝星辉闪烁,散发出净化与终结的韵律!
风过之处,那些坚韧无比、再生迅速的暗红触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崩解!不是被切断,而是被那风中蕴含的“消磨”与“终结”道韵,直接从能量和物质层面瓦解了结构,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混入海水之中!
那面巨大的骨板后面,传来了更加尖锐、痛苦的嘶鸣和剧烈挣扎的震动,但很快,嘶鸣和震动也迅速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死寂。连带那面骨板上蠕动的暗红苔藓,也大片大片地枯死、脱落,露出了下方更加惨白、但似乎“干净”了许多的骨骼本质。
灰色的风持续了约莫三息,便缓缓消散。
前方大片区域内的“蚀骨魔葵”触手被清扫一空,连海水似乎都变得“清澈”了一些,那股令人烦躁的疯狂嘶鸣声也减弱了大半。
独眼疤面挣脱开已经无力软化的残存触手,喘着粗气,独眼惊骇地看着凌天。他知道凌天突破了,但没想到突破后的手段如此诡异而强大,一口“气”竟然有如此威力!
幽澜也深深看了凌天一眼,那灰蒙蒙的风中蕴含的“终结”意味,让她手中斩怨的净化白光都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与……悸动。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呼吸,剑光再次稳定地指向既定方向。
“走。”凌天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口“混沌湮风”,是他初步融合了星泪中那丝被调和过的“终结”真意与自身混沌之道,结合法相境中期对力量更精微的掌控,所领悟的一种新手段。威力固然可观,但对心神和源力的消耗也绝对不小。
四人继续在森白巨骨的迷宫中穿行。有了凌天的震慑,接下来的路程虽然依旧压抑凶险,但再未遇到成规模、有组织的袭击。只有一些零星的、弱小的怨念残魂或畸变生物,在感受到他们气息后便远远避开。
星崖指引的“鲸落古道”确实避开了最危险的区域,但漫长的跋涉依旧在消耗着众人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和心神。幽澜维持斩怨剑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独眼疤面和老鱼头更是几乎到了强弩之末。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巨大骨骼的密度开始降低,海水中的“血胶”感也似乎在慢慢变淡。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向上倾斜的坡地。坡地上方极远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深渊暗红的自然幽光透下。
“快到出口了……”幽澜精神微微一振,但随即,她的目光猛地凝固在前方坡地某处!
那里,矗立着一具相对“较小”、但保存却异常完整的骸骨。
那似乎是一种类人形生物的骨骸,高约三丈,通体骨骼呈现出一种黯淡的暗金色,即使经历了无尽岁月和星渊侵蚀,依旧隐隐流转着一丝不屈的威严。骨骸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一只骨手深深插入地面,另一只骨臂向上扬起,五指弯曲,仿佛在生前最后一刻,仍想抓住或抵挡什么。
而在这具暗金骸骨的胸口位置,插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剑身布满细密裂纹的长剑。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早已失去光泽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暗红色宝石。
让幽澜瞳孔骤缩的,并非这具骸骨或这柄剑本身。
而是骸骨旁边,那片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开辟出来的、大约方圆十丈的“洁净”区域。
区域内没有“血胶”,没有污秽苔藓,甚至连无处不在的星渊低语都微弱到近乎消失。地面是相对干净的黑色砂石。区域边缘,残留着几道已经极其黯淡、却依旧散发着微弱净化波动的淡金色符文痕迹。
更重要的是,在这片区域中央,靠近暗金骸骨脚边的地方,散落着几件东西。
一个破裂的、边缘焦黑的深蓝色金属水壶——静庭制式。
半截断裂的、刻着潮汐波纹的玉簪——女性款式,工艺精美,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