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魂祭司眼中闪过绝望,猛地抬起破损的骨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凌天却只是伸出左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灰暗,其中夹杂着一丝暗金与暗蓝,对着遗魂祭司的眉心,轻轻一点。
“尘归尘,土归土。你这被污染扭曲的残魂,也该……安息了。”
指尖点中眉心。
遗魂祭司的身体骤然僵住,眼中的幽绿光芒瞬间熄灭。它那由污秽能量凝聚的身躯,如同沙雕般从眉心开始,迅速风化、消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颗粒,融入周围的能量虚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根布满裂纹的骨杖和黯淡的暗绿晶体,无力地坠落,尚未落到下方无尽的虚空,便也被残留的混沌之力波及,彻底化为飞灰。
随着遗魂祭司的消亡,这片区域的污秽能量失去了源头和控制,开始迅速退散、稀释,被周围浩瀚纯净的星潮之力重新净化、融合。虽然那些如同血管般攀附在远处星光与光流上的墨绿色痕迹依然存在,但至少眼前这片区域,暂时恢复了相对的“洁净”。
凌天缓缓收回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隐隐带着一丝淡金色的光点,随即消散。他背后的混沌法相虚影缓缓淡去,但其上那层淡薄的暗金骨骼光泽却已稳固下来,眉心暗蓝星芒也更加凝练。
法相境中期,彻底稳固,甚至因为这次“外劫炼骨”,其根基之扎实、法相之凝练,远超同阶,更触摸到了一丝“不朽金身”的雏意境界!
“凌天!”幽澜急忙冲了过来,看到他肋下那狰狞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边缘的乌黑色也被驱散了大半,但伤口本身依旧触目惊心,气息也明显起伏不定,显然刚才的爆发和吞噬消耗极大。“你怎么样?”
“无妨,皮肉伤,消耗大了些。”凌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支撑。他看向幽澜肩头的伤口,那里残留的污秽之气正在被斩怨剑的白光缓缓逼出。“你的伤?”
“还好,剑光能克制。”幽澜摇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地看着凌天。刚才那一幕太过惊人,直接吞噬污秽炼骨,反杀强敌,这种手段闻所未闻。“你刚才……”
“功法特殊,险中求生罢了。”凌天没有多解释,目光投向远处那些悬浮在能量虚空中的扭曲漆黑建筑,以及更核心处那点七彩星辉,脸色凝重。“一个高阶遗魂祭司就如此难缠,前面恐怕还有更多星渊爪牙,甚至……更可怕的东西。而且,雷狱山主随时可能到来。”
幽澜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严峻。他们虽然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行踪很可能已经暴露。那些星渊据点不是瞎子,一个遗魂祭司的消亡必然会引起注意。
“我们必须更快。”幽澜握紧斩怨,剑身传来坚定的嗡鸣,“趁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直取核心!星泪和斩怨的共鸣越来越强了,核心那里,一定有重要的东西,或者……答案。”
凌天点头,掌心的泪滴印记传来一阵阵温热而急促的脉动,指引着七彩星辉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里不仅有强烈的吸引,更似乎有一种……悲怆的呼唤。
两人不再耽搁,服下丹药稍作调息,便再次动身,收敛气息,如同两道融入星潮的微光,朝着“漩涡之心”的最核心区域潜行而去。
越是深入,周围能量虚空的景象就越是瑰丽而诡异。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星云状能量团,流淌着七彩光泽的能量河流,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晶莹“山峰”……这里仿佛是一个法则高度活跃、能量实质化的奇异世界。
但那些如同毒瘤般散布各处的星渊痕迹和扭曲建筑,却不断破坏着这份瑰丽。它们如同寄生在健康躯体上的溃疡,不断散发着阴寒污秽的波动,侵蚀着纯净的能量。
凌天和幽澜小心地避开那些有明显能量波动或警戒痕迹的区域,依靠星泪与斩怨的共鸣指引,在复杂的环境中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那点七彩星辉已经变得无比清晰、巨大。它不再是一个光点,而是一片浩瀚的、不断变幻着七彩光泽的星云漩涡!漩涡的中央,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仿佛连接着不可知的彼方。而在那七彩星云漩涡的下方,隐约可见一片……遗迹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座残破的、半悬浮在能量虚空中的宫殿。宫殿的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月白色,表面流淌着淡淡的七彩光晕,与上方的星云漩涡交相辉映。虽然大部分已经坍塌损毁,只剩下断壁残垣,但依旧能看出其昔日的恢弘与神圣。一种无比古老、无比沧桑,又带着深深悲伤与眷恋的气息,从遗迹中弥漫开来。
“那是……海神行宫?还是……”幽澜声音颤抖,血脉深处的悸动达到了顶峰。斩怨剑在她手中发出悠长而悲伤的鸣响,仿佛在哭泣,又仿佛在呼唤。
凌天掌心的泪滴印记更是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与悲痛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答案,很可能就在那片遗迹之中。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那片月白色遗迹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