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录听完悄无声息地回到她的树屋,这边有新型秽物?她怎么没感觉出来?
这里的秽物都很菜的啊?
莫非是在另外七个区附近?
丝录又观望了几天,人越来越少,但她一点危险的感觉也没有。
不管了,秽物而已,她挺喜欢这地方的,先住着养翅膀吧。
丝录回到树屋,坐到高空秋千上,拿块木头雕早晨见到的山雀。
虽然被蛇吃了,但毛球一样的山雀很可爱,她一次雕了两个,将这对木雕小鸟挂到了窗台。
白金色的阳光穿透树影照进来,光斑打在不同形状的草编木雕上,多了些生活的气息。
丝录满意的在自己的小树屋里转了一圈,见到攀缘而上的木香花在微风中晃动,想着阳台上要能再挂点果子就好了。
这里的花都不用她养,自己就会长得很好,比她在西区时只能养野草强多了。
又过了几天,安全区的人彻底搬空,丝录在此后的两天没再听见车声。
小城市转眼就成了空城,丝录等人走光了,突发奇想,想去城里看看。
天越来越热了,她举把遮阳伞,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寻寻觅觅。
瞅见店铺里还有几个没拿走的陶罐,丝录收进裙底,溜达着往城市边缘去。
跟她有类似想法的还有生存在附近的动物,她碰到一只母鹿,一人一鹿在果园面面相觑,四目相对半晌,丝录摘下树上唯二的李子,自己吃。
旁边的魔杖当时就从这只体型饱满的鹿眼里看出了句,“人,你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丝录吃掉李子,只把树叶留给这只鹿。
她再找找,发现犄角旮旯还有不少水果,有些不太熟,她留下来,想着一会拿回去酿酒,结果一转头发现这只鹿就跟在她身后大吃特吃。
丝录换个方向走,刚拔起一棵结了果的树,后头又传来嚼树叶的声音。
她踮踮鞋尖,“魔杖,去,把它给我带到相反方向去,等我找完果子再回来。”
现在她能不使用魔力就不用,她总怀疑溯流光一下就找到她是因为在蝴蝶江时魔力外泄太多让他发现了异常。
他们这些府长日夜对抗地底的秽物,哪有异常肯定能感应到,只不过有的感应力弱,有的感应力强,一下就能抓到,所以她得小心为上。
魔杖听她话,怼怼母鹿桃心型的屁股,把它带离丝录,去别的地方找吃食。
没人打扰丝录了,她边吃边摘,规划着酿哪些酒,摘够了,换条路回到市区。
路过一家家装店时,她在门外看到一些被舍弃的窗帘样品。
丝录拿走一片绿色的碎花布,没想过自己有天在过捡破烂的生活,虽然也不算是破烂,但感受还挺奇妙。
她将碎花布丢进小水球,用魔杖搅和几下,魔杖转过来,魔杖转过去,仿佛洗衣机的滚筒。
这个天气下,浸过水的布很快就干了,丝录回去挂在窗户边,看着被风掀起的碎花布,感慨自己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清新的窗帘了。
她为自己的成果鼓掌,又准备酿酒的事。
把收集的水果洗干净放在太阳下晾干表面的水,丝录连着几天都在边吃边做。
睡醒又是一个好天气,夏天天气热,发酵速度比丝录想的快很多,为了给酒罐排气,她今天起的比平时早了些。
忙了会儿,丝录敏锐地发觉林中少了些声音,叽叽喳喳的山雀不见了。
她站到阳台上静听一阵,发现虫鸣也少了许多,她仰头望天,空中的云比往日多了许多,不是要下雨的那种阴翳,而是想要遮盖什么似的厚重。
丝录拿过接了晨露的水杯,看到树下跑下去一只野猪,很匆忙,匆忙到跑错方向撞树上了。
再等会儿,安全区的方向又跑来一小群猴子,几只猴子在她的树下抓了一大把她的木香花,跑了。
……什么破猴子,没素质,她都等主人走了才去捡破烂。
丝录骂完猴子,一口喝掉水。
气归气,但真的有点怪,她得去看看怎么回事,别是真不适合生活了。
她下了树屋,消失在山林里。
遥山万叠,山里渐渐下起雾,光线弱了,树叶颜色深得发油,在水汽的氤氲下仿佛变成了墨黑色。
连绵起伏的群山中,林玉玠站在一处断崖边,双手结印。
挥动的长袖开合藏劲,衣角飞掠过风,待鸟兽四散,他上剑飞往曾经藏心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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