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系带一看就很不舒服,她皮肤都勒的有点红,让人没法忽视。
“你把后背遮上。”
“不。”
离得太近了,丝录感觉那目光都要烧到她身上,加快步伐远离这里。
她进安全区本来就是为了换钱买东西,既然换不了,她也没必要再经过安全区,直接一条路往西走就是了。
林玉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注意到有从四面八方来的目光隐晦的落在丝录身上,各式各样的打量,有欣赏,有羡艳,也有下流。
他随着来往目光寻到一个男人,走过去,手往男人后脑一按,脸朝下让人砸下去。
着急忙慌买了奶瓶和羊奶粉赶来的年轻异士一来看到的就是这画面,一惊再惊,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才上前去。
他递过去奶瓶和羊奶粉,不敢多看这张沉郁的脸。
“老师,没找到鹿的…”
林玉玠正在擦手,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没事,你先带着这只鹿,等下我回来接。”
年轻异士不敢问等下是多久,捞起小鹿,目送林玉玠大步离去。
丝录已经拐过街角,手里拿着糕点铺送的试吃吐司片,边吃边往外走,吃完手边出现一方干净的手帕。
她看一眼,把手泡进水球。
林玉玠又递过来一份她刚吃的面包,“饿了旁边就是餐厅,你不想看到我,我把钱给你,你自己去吃。”
“不用。”
丝录把面包袋放回他手上,“我不想用跟你有关的东西。”
“钱也算?”
“怎么不算,不也要过你的手?”
丝录甩两下手上的水,趁着这阵子心情相对平稳,和林玉玠说,“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在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你的钱或者你拿来的其他什么,我都不想用,你回去吧。”
“我不会走。”
“咱们不合适,你应该找一个…更符合他们对你要求的伴侣,比如…”
丝录搜刮出这半年来听过的最多的词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端庄,大方,亲民,和善……”
她摊开一只手,手腕扬转的像麻花,仿佛这些词语是长成汉字模样的砖头,她说一个就往林玉玠身上丢一个。
“总之不是我这样的人,我没有远大理想,做不来给你操持内外的贤内助,只会成为麻烦,所以你不要再追着麻烦跑了。”
“不是麻烦,我只要你。”
林玉玠依旧挨着她走,丝录愿意多跟他说两句话总是有进步的,他身子朝外偏,挡住外侧的视线,“我不会再管这些人,更没什么贤内助的说法,你不想在这里生活,我可以让阆风台四处飘流,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待在哪里。”
他说着又抬高手臂,用袖子挡住丝录的后背,远看像从后头揽着丝录,但手并没有完全碰到她。
丝录往侧边挪,动作大了点,肩胛意外碰到林玉玠的手,立马连退两步避开。
避之不及的表现太明显,林玉玠想说的话都卡壳,他略垂头扶住路边的树,压抑几次过重的呼吸后拿开手。
丝录走的更快了,过窄的裙子有些限制她的发挥,但重重下沉的心跳更令她不如意,她刻意忽视掉,不去听任何声音。
林玉玠在她身后走几步扶下树,接续上刚刚的话,“阆风台飘不了那么快,你可以边看风景边选中意的地方,你留在家里的东西都在,煮魔药的锅我给你收进了柜子,还有你的柿子树也开花结果了,等秋天就能吃,还有…”
“丢了。”
林玉玠的声音一直往她耳朵里钻,丝录不想听他的絮叨,“我不要那些东西了。”
林玉玠没听见似的,“…你的东西都在,还有,我把万象学府升到了半空,你留下的那些书,希德莱说很珍贵,所以升上去能避免让外人了解到接触到……”
“没有必要,我留下就没想过收回来。”
太阳有些晒,高温沉降下过于稠浓的沉默气氛,热闹的街道越来越安静,人声渐远,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是近的。
丝录贴着街边的房子走,头也不回,按住心口,索性一次说绝,“我不想我的生活里出现你的任何痕迹,我留下那些东西不是我有留恋,是所有你碰过的我都不想再要,你,连同你碰过的所有我都不要了,这次能听懂了吗?”
林玉玠默然的挺直身体,地表蒸腾的热气扑到他衣服上,析出飘渺的淡淡白烟,他的眼睛在暴晒下又爬上几根红血丝。
丝录越走越远,他视野里能看到的东西也变多了,余光无意扫到几米外慌张的路人,停下来。
那是这条街上的最后一个人,像是碰到了鬼打墙在那来回转圈,他注意到这边的丝录,得救般的往这里来,小跑两步,视线很快被她的后背吸引,目光上下扫着,竟然整理上了着装,还抓了两把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