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往后靠,看到林玉玠欲言又止的神情。
平静的说别再提还不如愤怒的再甩一个巴掌,林玉玠按紧浴缸边缘,因丝录主动叫他产生的欣悦心情又掉下去。
“立刻答应才是骗你,我现在想明白了,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想。”
“我能做到。”
丝录摇下头,“你总要回东区,回到万象山…”见林玉玠想说话,丝录让他先听自己说,“学府在那,你教的学生也在,你不可能一眼都不看,师生关系也是你担着的责任,只要有接触就会有感情,我不讨厌这些学生,但我不想再回去。”
其实学府很好,她挺喜欢那里,食堂阿姨隔三差五研究点东不东西不西的小甜品,能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往自己的口味上靠。
学生也很好,每周放假回家都会带些好东西给她,多是家里人让拿来的“旁系亲戚”,养生又滋补,她还拿这些原材料试着炼过魔药。
这半年来,她其实早在各路流言中听过许多关于万象学府的事,知道这些人对她的维护,但是…
丝录说,“我们撇清关系,对任何人都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林玉玠仓促弯腰,低下头来抱她,“别跟我撇清关系。”
他急求认同,“我们是夫妻,刚刚还在一起,你明明很愉悦…”
“睡一觉不能代表什么。”
“能代表,你不找别人就说明这件事在你心里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林玉玠跨进来,和丝录手脚纠缠着,完全搂紧她,好像这样就不会被撇清关系。
丝录感觉他又有些激动了,转过头,手心挡在脸前头,“碰见看脸能消三分气的前夫没把持住也是人之常情,你不是说过感情是感情,身体是身体么。”
她说着想到观漪,回忆起她经常看的小说,里头有一句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丝录给自己想笑了,还挺应景,可算知道女主角说这话时在想什么了。
林玉玠的焦躁心被她莫名的笑声打败了,略平静下来,却还是抗拒接受现实。
“不一样,没离婚,不是前夫。”
丝录不跟他争这点,名义上确实离不了,争不出对错。
她换个方向问:“很多人选择万象学府是冲着学你的剑法去的,你不在,那些学生怎么办?”
这问题令林玉玠松口气,他放开丝录,仿佛一个押对题的学生,“授课的问题不影响,除了个别有天赋的学生,大多数学生只能学个基础,李秋深就能教,而且这些学生现在的心态非常好。”
一夜之间,所有学生,包括学府老师都从我要当强者变成了摆烂闲鱼,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随缘吧,活着就行,反正我已经比许多人强了。
他们已经把外在的菜当成最大的保护色。
只有那颗土豆反其道而行,还在努力学习。
林玉玠重回撇清关系的问题上,“学生们看得很开,也比外人了解你,不会有人那样想。”
“你不在的时候,万霁给我写了本书,用来追回你,黄芦有天也和我说,他们几个很后悔当时没去阻止你,或许阻止了,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所以你消失以后,他们四个一直…”
丝录截断他的话,“还真是你教出来的学生,我想做一件事,谁也拦不住我,他们有什么后悔,自扰而已。”
“但你在后悔。”林玉玠跪在她身前,直起身直视丝录,“你在后悔跟我有这段感情。”
丝录没回避他的视线,“是。”
“那我们重来呢?”
林玉玠为自己辩驳,“其实我以前的生活就是练剑教课和管理学府,两点一线,没有什么波澜,你记得那四个被你石化的学生吗,那时候你说学生区的学生有问题,问我是不是不管那边,我说我的确很少插手,是真的。”
丝录来了以后,他生活里的练剑变成了陪她,开始纠正对学士区的态度,管理学府的内容中多出和管理局的沟通,什么比赛,放假,调任区长,防御线秋游,大大小小,什么都有。
后来又突然有普通人学会了魔法,他的注意力便不自觉的去多关注这些人。
林玉玠也不清楚具体是哪天发生了改变,他渐渐从掌控大方向变成了总去分析个例。
每次观察那些相知相伴的爱人情侣时,他甚至会暗暗庆幸自己和丝录的寿命极长,不必担心另一方某天突然因意外离世,独留活着的人痛苦。
林玉玠说,“你来了以后,我才第一次去管理局兑换过纸币,我不留恋插手他人的事,我能改的。”
丝录落在水里的手弹下指甲,激起一点点波澜。
她记得这件事,那几个学生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