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太玄宫。”云宸道。清虚真人对他有收录、庇护之恩(虽然后来因道标之事有所猜疑),且是宗门定海神针,于公于私,他都需去看一看。
“这……”璇玑峰主面露难色。太玄宫是掌教清修禁地,未经允许,即便峰主也不得擅入。
“前辈要见掌教,我等不敢阻拦。只是宫中禁制重重,且有太上长老守护……”岳山委婉提醒。
“无妨,我自有分寸。”云宸摆手。以他如今修为,除非是化神级别的禁制或守护,否则难不住他。而且,他感觉清虚真人此时不见外人,或许另有隐情。
见云宸坚持,岳山和璇玑不敢再多言,只得在前引路,朝着主峰后山最为幽静的“太玄宫”而去。
太玄宫位于主峰之巅,被云雾缭绕,看似普通,实则内外布满强大禁制,是宗门最核心的机密所在。来到宫门前,只见宫门紧闭,门外盘坐着两名须发皆白、气息沉凝如渊的老者,正是太玄仙宗两位常年闭关的元婴后期太上长老。
见到岳山等人簇拥着云宸而来,两位太上长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宸身上,皆是瞳孔微缩,显然感受到了那深不可测的混沌气息。
“岳山,璇玑,此乃掌教静修之地,带外人前来,所为何事?”左侧一位面容清瘦的太上长老沉声问道,语气带着不满。
“玄胤师叔,玄钧师叔,这位是云宸前辈。前辈有要事需面见掌教师兄。”岳山连忙躬身解释,并将云宸的身份和之前的事情简要说明。
听到“化神”、“击退蚀帅”、“封印洞天隐患”等字眼,两位太上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看向云宸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原来是云道友。”清瘦的玄胤长老起身,拱手一礼,态度客气了许多,但依旧挡在宫门前,“非是我等阻拦,实是掌教师兄闭关前有严令,除非宗门遭遇生死存亡之危,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且师兄伤势不轻,正在关键时刻……”
“我正是为掌教真人伤势而来。”云宸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蚀帅虽退,然古神威胁未除。掌教真人乃宗门支柱,不容有失。让我进去,或许我能助其一臂之力。”
“这……”两位太上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他们能感觉到云宸的强大,也相信岳山等人不敢在此事上撒谎。但让一个“外人”,尤其是一个身份如此特殊、实力如此恐怖的“外人”进入掌教闭关重地,风险实在太大。
就在僵持之际,忽然,太玄宫紧闭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虚弱却依旧平和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是云宸小友么?进来吧。”
正是掌教清虚真人的声音!
两位太上长老闻言,脸色变幻,最终侧身让开道路。岳山、璇玑等人也松了口气。
云宸对两位太上长老微微颔首,迈步走入太玄宫。
宫内陈设简朴,灵气浓郁成雾。最深处的云床之上,清虚真人盘膝而坐,面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眉心处隐隐有一道暗红色的蚀气缠绕,不断侵蚀着他的道基与神魂。他比云宸上次见到时,苍老了数十岁,眼神虽然依旧深邃,却难掩疲惫。
看到云宸进来,清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清虚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混沌化神,归真之境……看来,你已寻到了属于自已的‘道’。”
“掌教真人。”云宸拱手一礼,目光落在清虚真人眉心的蚀气上,眉头微皱,“这蚀气……”
“是蚀帅留下的‘蚀神咒’,蕴含一丝古神意志,极为难缠。我强行压制,方才未让其彻底爆发,但也伤了根本。”清虚真人苦笑,“你能击退蚀帅,封印洞天之患,救了宗门,此恩,太玄仙宗上下,没齿难忘。”
“分内之事。”云宸摇头,走到云床前,“让我看看这蚀神咒。”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一丝柔和的混沌之气,轻轻点在清虚真人眉心。混沌之力一接触那暗红蚀气,立刻产生反应。蚀气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猛地反扑,但立刻被混沌之力包裹、炼化。然而,这蚀气极为顽固,且与清虚真人的神魂、道基纠缠极深,强行炼化,恐会伤及其根本。
“好霸道的咒力。”云宸收手,沉吟道,“若要彻底祛除,需以温和的混沌本源,徐徐图之,配合滋养神魂道基的宝物,方可不留隐患。我如今消耗颇大,需闭关恢复数日。在此期间,我可先以混沌之力,暂时压制咒力蔓延,助真人稳住伤势。”
“有劳小友了。”清虚真人没有推辞。他深知这蚀神咒的厉害,宗门内无人可解,云宸是他唯一的希望。
云宸不再多言,盘膝坐在清虚真人对面,双手结印,一缕缕精纯温和的混沌本源之力,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缓缓注入清虚真人眉心,化作一层薄薄的灰蒙蒙光膜,将那蠢蠢欲动的蚀神咒包裹、镇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