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玉佩骤然滑落,重重砸在桌案之上。
一瞬间,血液仿佛逆流,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下人见他脸色惨白,忙道:“不知陶二公子握了何等证据,但能让赵家出动府兵,想来...已是铁证如山。殿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梁辰豫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声音发紧,“派人去孙家看清楚情况,立刻回来回禀。”
“立刻去请岳父过府,快!”
下人仓皇退去。
与此同时,简蒙端坐马车之中,双目紧闭,仿佛外界喧嚣半点也惊扰不到他。
陶砚率兵前往孙家那一刻,他便知,大局已定。
孙正钦,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让人出来顶罪,看似给此事定论,实则是亲手将线索送到陶成众手中。
陶成众虽不圆滑,办案却素来冷静缜密,那一步棋,等于直接将线索送到了他手上。
此番,谁也保不住孙家,梁辰豫也将自身难保,贤妃会再次受到牵连。
若中毒的是陶蓁,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可中毒的是福王,那是帝后放在心头上的人,即便皇上有心姑息,皇后与赵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几番权衡利弊,他选择去了福王府。
此时梁辰豫必定会找他商议,只要他进了福王府,梁辰豫便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