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渊的马车碾过厚厚的积雪，在王府门前停下。
他一身寒气地走下马车，猴三早已撑着伞候在一旁。
“爷，您回来了。”
“嗯。”
冯渊随手解下身上的大氅，扔给一旁的侍从，大步向内院走去。
刚穿过垂花门，一个管事模样的下人便匆匆迎了上来。
“王爷。”
“什么事？”冯渊脚下不停，声音透着几分不耐。
“门口有个人，已经在风雪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管事小心翼翼地回道，“说是……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
冯渊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又是哪冒出来的？”
“小的也问了，可那人不肯说名字，只说……王爷一看便知。”
冯渊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府门的方向。
“把人带到暖阁。”
“是。”
片刻后，暖阁。
冯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轻轻撇去浮沫。
门帘被掀开，一阵冷风裹挟着雪花卷了进来。
一个身穿青色直裰、头戴方巾的书生走了进来。那人身形略显单薄，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身上那件厚实的斗篷上落满了积雪，显然是在外面冻了许久。
“抬起头来。”
冯渊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那人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方巾。
一头如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
那是一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脸。
面若银盘，眼如水杏。
只是此刻，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端庄与精明的眸子里，满是血丝与疲惫。那丰润的红唇被冻得发紫，脸颊也被寒风吹得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在暴风雪中即将凋零的牡丹。
薛宝钗。
冯渊放下茶盏，并不意外。
“原来是薛姑娘。”
冯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玩味，“深更半夜，女扮男装闯我燕王府，若是传出去，姑娘这清誉怕是不要了？”
薛宝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地砖上。
“求王爷……开恩。”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冯渊没有叫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开恩？薛蟠窝藏钦犯，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没来得及去查抄薛府，已经是看在往日的一点‘情分’上了。你还敢来求情？”
“我知道。”
薛宝钗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哥哥糊涂，犯下弥天大错，死不足惜。可……可母亲年事已高，受不得这般打击。”
“那是你们薛家的事，与本王何干？”
薛宝钗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终于滑落。
“王爷要如何，才肯留哥哥一命？”
冯渊看着她。
哪怕是这般狼狈的模样，她依旧美得让人心颤。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丰腴与妩媚，不同于林黛玉的清冷袅娜，薛宝钗的美，是实实在在的，是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欲望的。
冯渊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从她那修长的脖颈，到那即便穿着宽大男装也掩盖不住的饱满胸脯，再到那纤细的腰肢。
“放过他？”
冯渊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薛宝钗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要想买他的命，薛姑娘，你能出什么价？”
“薛家所有的家产……”
“薛家的家产？”冯渊嗤笑一声，打断了她，“只要本王一句话，薛家满门抄斩，那些东西照样是本王的。拿本王的东西来跟本王做交易，薛姑娘，你这算盘打得未免太精了些。”
薛宝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哪里还有谈判的筹码？
她看着冯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赤裸裸的掠夺与占有。
她懂了。
薛宝钗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良久，她松开了手，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尊严与防备。
“宝钗……愿为奴为婢，伺候王爷……生生世世。”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只求王爷，留哥哥一条活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
冯渊看着伏在脚边的这个女人。
红楼双姝之一，那个心比天高、金玉良缘的薛宝钗。如今，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感，瞬间充斥了冯渊的胸膛。
他在外待了数月，刀口舔血，不近女色。如今大权在握，又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