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尼先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对尼禄说:“听好了,尼禄小姐。我提前就有种不好的感觉,所以得先提醒你,用菜刀的时候,绝对不能从头顶上面往下使劲挥,那样特别容易受伤。”
尼禄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解地问:“啊?那要怎么切菜啊?不用劲挥的话,能把食材切断吗?”
罗尼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早就料到的感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还是我实际做一遍给你看吧 —— 你看,要先把刀刃轻轻按在食材表面,然后像滑动似的慢慢切下去,一边用手按住食材一边移动刀刃。就重复这个动作,慢慢切就行。”
尼禄盯着罗尼的动作看了几秒,突然露出明白过来的表情,说:“哦!原来是这样!这道理跟咱们平时‘拖着对手砍’的刀法挺像的嘛,都是不用蛮力,靠技巧使劲。”
罗尼愣了一下,接着点头附和:“是、是呀,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舒雅站在厨房门口的位置,看着不远处正热热闹闹研究做饭技巧的两个人,眼神在她们之间来回转。
就在这时 —— 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从心里冒出来,轻轻拉着她的思绪。
—— 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舒雅看着尼禄她们的背影,明明离得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尼禄围裙上的花纹,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在远远看着一个跟自己完全没关系的世界,一股强烈的陌生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让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想加入她们一起干活,也试着学切菜吗?——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她很清楚自己对做饭没任何兴趣。
那是因为觉得孤单,希望尼禄她们多关心自己一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吗?—— 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种情绪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也不符合她平时的做事风格。
舒雅在心里悄悄判断:就算现在走过去,加入她们一起干活,接受她们的关心,恐怕这种从心里透出来的陌生感也不会消失,甚至可能变得更强烈。
这种想法不是随便猜的,而是她作为恶魔的直觉给出的、差不多能确定的判断。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罗尼有点着急的声音:“哎呀呀,尼禄小姐!不能用一只手切菜!另一只手要按住食材,不然食材会滑的!”
尼禄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有点慌地问:“啊?那要用两只手握刀吗?这样会不会更不好控制啊?”
罗尼看到她的动作,赶紧摇头:“那也不对 ——!用两只手的话,一只手按食材,另一只手握刀就行,你先放慢点速度,别着急……”
眼前两个人一来一回的互动,动作又笨拙又慌张,就像在演一出轻松的喜剧,周围的空气都显得特别温馨。
但舒雅的眼神却一直没什么变化,还是冷冰冰的,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自己只是个跟这场景没关系的旁观者。
这时候,“罗妮” 工坊的院子里,已经有人提前摆好了四张桌椅,桌椅整整齐齐地放在树荫下,很明显是为了让四个人能坐在一起吃午饭准备的。
莱特握着汤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温热的蔬菜汤,目光在汤碗与其他人的表情间短暂停留后,才胆战心惊地将汤匙送进嘴里,缓慢地咀嚼着。
“嗯…… 还不错嘛。不,应该说很好喝。” 他咽下汤后,稍微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认可。
“那是当然的。”
罗尼轻轻扬起嘴角,语气带着一点谦虚,“我负责的部分只有切菜而已,而且每一刀都尽量切得均匀。也就是说,多亏了罗尼的调味完美无缺,才能有这样的味道。”
“怪不得跟平常的味道一样,熟悉又顺口。”
莱特点点头,接着看向尼禄,轻声劝道,“还有你别那么快放弃,多尝试几次总会有进步的。”
“我觉得一样一样学应该比较好。”
尼禄垂了垂眼帘,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突然要我全部做好也不可能,还是按部就班,慢慢来,这样不容易出错。”
罗尼听着,如此打圆场,但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轻柔了些。
舒雅因为从一开始就坐在旁边,目睹了尼禄料理的全过程,所以很明白罗尼此刻的心情。
面对尼禄那如临大敌般、频频出错的料理过程,坚强的罗尼几乎全程都在旁边盯着,用尽了各种补救手段试图挽回味道,从调整调料用量到控制火候,一刻都没停过。
真亏他能一直坚持,没有半途放弃。
这时,坐在对面的罗尼放下手中的汤匙,主动转向舒雅,语气温和地问道:
“有合舒雅小姐的口味吗?这汤的咸淡和蔬菜的软硬度,你觉得还合适吗?”
“肯定是合适的。”
舒雅微微颔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圣剑